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江陵城外十余万大军列队整齐,战意昂然。
孙策站在将台之上,拔出腰间的佩剑:“将士们,为国除贼,此乃吾等本分也!”
“今日本将在此发誓,不破襄阳,誓不归还!”
“不破襄阳,誓不归还。”
伴随着无数吼声响起,十余万人斗志昂扬的开拔,奔赴襄阳城。
城中,一座酒楼。
程普与蒯良相对而坐。
“程将军,这是从西域过来的烈酒,度数高,劲儿大。”
“西凉军中不少的将军都喜欢。”
“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程普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或许是太剧烈了,其大声的咳嗽几声。
“好烈的酒啊!”
“不过这样才够劲儿。”
“好酒!”
蒯良笑道:“喜欢就多喝点,管够。”
恰在这个时候,城外无数的吼声响起。
蒯良轻笑道:“今日大军就要誓师出发,将军不去,就不怕孙策怪罪?”
“毕竟你在军中不少士兵心中,威望不低啊!”
程普摆了摆手,苦笑道:“先生就别笑话我了,几次大庭广众下的处罚,鞭打,早就丢尽了脸面,谁还会将我这个将军放在眼中?”
蒯良捋着胡须:“良禽择木而栖,忠臣择主而事。”
“或许这正是上天给将军另一条路。”
“只要走上这条路,未来一定是光明伟大的。”
程普摇了摇头:“先生就这么肯定我会答应?”
“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任何的表示。”
蒯良笑道:“如果将军有其他的想法,今日就不是你来见我,而是无数的士兵前来将我一锅端了。”
“既然没有其他人来,将军肯定是已经决定。”
程普哈哈一笑:“难怪先生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来江陵城。”
“不过我很奇怪,先生真不怕死?”
“在见我之前,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不知先生可否为我解惑?”
蒯良淡淡一笑:“不是我不怕死,而是荆襄想要最快的破局,就必须让孙策从内部瓦解。”
“正好将军的经历让我看到了可能,这才来冒险。”
“不过就算将军不答应,也不会对我下杀手,毕竟将军有自己的骄傲,不屑于这样抓我。”
“不对吗?”
程普眼神闪烁:“先生真是有胆有识。”
“这两日我四考虑很多,觉得你提出来的条件也不错。”
“保住伯符,还能为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不过只有一个问题,能否让我坐上观壁?”
“这种战场反叛太让人心寒,骂名也太多。”
“今日我能在战场上背叛孙策,有一天可能也会背叛别人。”
“如此的骂名怎能背负?”
蒯良轻捻胡须:“道理都明白,也不错,可是这是将军的投名状,是你唯一的机会。”
“如果没有这一道程序,谁会相信将军?”
程普沉默了好一会儿:“可两军阵前,想让我反戈一击,难如登天。”
“第一跟随我的那些将校士兵虽然拥护我,愿意跟着我,可他们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反水,这是个问题,毕竟四周都是孙策的军队,他们怎愿意白白送死?”
“第二想要在战前行动,必须要沟通到位,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多,泄露的风险越大。”
“危险太大了,并非是我贪生怕死,只是。。。。。。。。。”
暗自摇了摇头,程普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你们在襄阳城的力量根本不足以与孙策的力量碰撞。”
“你们救不了我们,我们岂不是白白的送死?”
蒯良笑了笑:“程普将军还是不相信我啊!”
程普摇头:“不是不相信先生,而是我需要为跟着我的弟兄们性命负责。”
“他们跟着我想要搏一条出路,我怎能让他们死在半路?”
蒯良捋着胡须:“那将军的意思是。”
程普眼神闪烁:“我想着黑夜劫营。”
“第一是突袭,里应外合之下能起到更大的杀伤力。”
“第二,黑夜之中我也能更好的说服麾下之人,让事情更加顺利。”
“第三,我与那些归顺你们的将士们也能顺利的撤入襄阳城。”
“一举多得,先生以为如何?”
蒯良心中乐开了花,可脸上却一片为难。
“将军的话固然有道理,可有些为难。”
“黑夜之中看不清具体情况,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假冒将军?”
“就算是我同意了,襄阳城内许多人也不会同意。”
程普冷静道:“这是我能付出最大的诚意。”
“如果你们一点都不信任我,何必前来劝降?”
“信任从来都是相对的,而不是单方面。”
“若无法保证我们的安全,何必要归降?”
“此事无可商量,请先生三思而行。”
“先生给我了三天时间,我也给先生三天时间。”
“告辞!”
说完程普起身,往外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程普心中同样急切到了极点。
他不确定蒯良会不会将他给叫住,如果蒯良不叫,他真没法留下来。
不留下来,计划就没法进行,那孙策,周瑜交给他的任务也就完不成!
可他无法答允蒯良的要求,毕竟那些难度是真实存在的,总不能一味的逢迎蒯良,那怕是更让人怀疑。
眼看走到门口,程普甚至考虑着要不要扭过头,想着如何给自己一个台阶。
“将军,且慢!”
蒯良的声音陡然间响起,这让程普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若是没有刚才的起身离开,一切就显得没有那么自然。
可现在。。。。。。。。。。
“先生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但说无妨!”
蒯良摇了摇头:“将军谬赞了,我哪里敢有什么交代?”
“不过是希望将军考虑一下,不要为了这点小事而后悔!”
程普轻叹一声:“先生,我没的选择啊!”
“退无可退啊!”
“我也不为难您,只要将事情传给襄阳,不管你们如何选择,我都不会怪罪!”
蒯良来回踱步:“此事我会极力的促成,不过将军需要在此之前争取自己的位置,否则计划可没有那么容易被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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