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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襄阳城,水镜庄内。

诸葛亮再次回到他学习了数年之久的地方。

只是他的心态早就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毕竟他已经不是当初蛰伏的雏鹰,而是已经展翅高飞的雄鹰,天下虽大,可早就被他凌驾其上。

后院,书房中。

诸葛亮见到了数月未曾一见的恩师水镜先生司马徽。

“学生见过恩师!”

虽然如今他已经今非昔比,可对于眼前这个老师仍然非常尊重。

如果不是老师的谋划,他与庞统的路走的哪里会这么快?

更别说老师还有一个神秘的身份,在锦衣卫中甚至凌驾他之上。

正在案牍劳形的司马徽抬起头,看着最出色的弟子,脸上平静无比,没有一点的情绪波动。

“这次归来可算得上衣锦还乡,有什么感觉?”

诸葛亮沉默半晌:“飘飘然!”

“无数的奉承,无数的拉拢,无数的诱惑。”

“之前只是在书本上学到,甚至耳闻到的事情,终于全都见到了。”

“不得不说,诱惑力非常大。”

“我现在明白当初老师跟我说的那句话。”

“不经历入世这条路,怎能超凡脱俗?”

“当年老师也曾经在世俗中打磨,才有了如今的睿智。”

水镜先生司马徽罕见露出一抹笑容:“你的成长果然很快。”

“说起道理我甚至都比不上你了。”

“不过来我这里你听不到夸赞的话,我只会问你,哪里错了?”

诸葛亮并未惊讶,因为这是他们师徒最常用的方法。

双眼微闭,仔细的将自己回到荆州的事情想了一遍,他觉得没有任何的破绽。

不过是谋划,还是亲自插手指挥江陵城破,以及之前与荆襄各方代表共同商议所谓的破敌之策。

一切似乎没有任何的破绽,完美无比。

沉吟了半晌,诸葛亮睁开双眼,射出夺目的色彩。

“老师,我并未觉得自己哪路除了纰漏,请老师指点!”

司马徽摇了摇头:“你再想想,是不是真的无懈可击?”

“要仔细的想!”

这次诸葛亮又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再度睁开眼睛,还是摇了摇头:“老师,学生才疏学浅,真的想不出来哪点露出了破绽。”

“请老师指点!”

司马徽道:“若没有一点破绽,蒯良怎会发现你的企图?”

“有一个人发现,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乃至于更多的破绽出现。”

“不管其中哪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可能功亏一篑!”

诸葛亮愕然不语,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师,这也算破绽?”

“蒯良是自己人,并且知道我的诸多布置,这才看出了一点端倪,可我的对手并没有他这种情报,怎么可能看破我的设计?”

“这不可能!”

司马徽笑吟吟道:“你怎么知道蒯家不会泄密?”

“蒯良不会泄密!”

“啊!”

诸葛亮愕然不语:“这怎么可能?”

“天下的局势再没有比现在更加明朗,蒯家没有理由背叛主公。”

司马徽道:“天下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额!!”

诸葛亮一愣,显然第一次听到这番话。

司马徽继续说道:“正因为蒯家看出刘表守不住荆襄,他才会迎接主公入主襄阳。”

“并非是他迎接主公,主公才能入襄阳,两种结果一样,可其中的道理天地之差!”

“如果蒯家看到未来还有变数,觉得主公不一定能夺取天下,他会毫不犹豫的背叛主公。”

“眼下荆襄的局势关乎着天下大局。”

“如果他与孙策,周瑜暗中联系,你的所有布置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到时候只需要设下一个圈套,你就会奋不顾身的跳进去!”

“荆州这盘棋输了,天下这盘棋可就难下了。”

诸葛亮倒吸口凉气,只觉得后背发凉,他本来还自鸣得意,以为这次就算得不到老师的夸赞,也能够让老师言语中欣慰。

没想到司马徽一开口就戳中要害,诸葛亮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抬杠,短暂的沉默后,其羞愧道:“老师教训的对!”

“人心隔肚皮,天下间什么事情都能算清楚,可唯独人性无法彻底的算清楚。”

“这是我的疏忽!”

“请老师指正!”

“蒯家真会背叛主公?”

司马徽捋着胡须:“你觉得呢?”

诸葛亮知道这是老师在考校他,沉吟了半晌,冷静道:“不可能!”

“为什么?”

诸葛亮冷静道:“其一主公当初在群狼环伺之下,尚且能杀出一条血路,尚且能一步步的走到现在,遍寻天下的诸侯,哪个能与其相提并论?”

“蒯良是个聪明人,放着稳妥的人不效忠,偏偏要剑走偏锋?”

司马徽笑道:“剑走偏锋的收获更大!”

“要知道之前如果不是宦官,外戚,世家可以说一手遮天!”

“为何袁家能四世三公,不是他们各个厉害,而是他们生在了袁家!”

诸葛亮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老师说的话或许是对的,可还是有问题。”

“就算真让大汉帝国恢复,他们蒯家在天下间世家中能派上号吗?”

“怕是还得沦为其他世家之下。”

“既然这样,他何必要去冒险!”

司马徽抚掌大赞:“有意思!”

“看问题很准确,不错!”

“继续说!”

诸葛亮知道刚才这番话让司马徽满意了,心中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其二北面的局势发生了巨变!”

“如果雁门关外主公没有酣畅淋漓的大胜,蒯良可能会犹豫。”

“毕竟曹操,刘备在中原打的不错,虎牢关,洛阳,甚至连颍川都拿下来,如果荆州在出现问题,可能真会出现风云突变!”

“可主公在北地已经建立的优势,大军可以随时南下,就算荆襄出了问题,他也能顺势改变方向,进攻幽州,冀州。”

“荆襄中原丢了,河北却能落入手中,仍然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司马徽摇了摇头:“现在你还没发现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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