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静谧,烛火摇晃,此刻的程普一杯杯的喝着闷酒,没有说一句话。
蒯良也不催促,就陪着他喝酒。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程普长叹一声:“我还是难过心里这道关!”
“当年孙策的父亲对我不薄,我们虽非兄弟,可亲如兄弟,他被人射杀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他让我照看孙家,我怎能这个时候背信弃义?”
“毋宁死,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
蒯良笑了笑:“将军这想法错了。”
“问你一句,谁能夺得天下?”
程普一怔,眼神闪烁:“局势复杂,无法判断!”
“只要乱世还没有终结,谁都有机会。”
“并非只有林玄有机会。”
蒯良摇了摇头:“如果吾主机会不大,早在崛起的时候就被天下诸侯按压下去,哪里有现在席卷天下的姿态?”
“当初弱小的时候不是吾主的对手,现在可能是吗?”
程普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最初谁也没将林玄放在眼中,诸侯各怀鬼胎,自然放松了警惕,如当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一般,内部不和导致董卓逃亡长安,作威作福。”
“因此不能说林玄必定能横扫天下!”
蒯良笑道:“你可知道吾主掌握多少力量?”
程普一怔,笑道:“力量虽不小,可与我们三家联合起来,仍然不足为据!”
蒯良摇头:“你可知为何益州的精兵,西凉的精兵,大多都未动!”
“益州,汉中可是不战而降,降兵超过十万!”
“西凉更不必说,马超主动投降,力量几乎没有折损。”
“为何现在我们反而弱势?”
程普眼神闪烁,缓缓摇头:“愿闻其详!”
蒯良道:“很简单,因为主公着眼于未来,他曾说过一句话,咱们现在争霸天下都是自己民族内部的争斗,说句不好听的话兄弟们闹矛盾,各自要争夺话语权。”
“可南面蛮族,西面羌族,北面的匈奴,乌桓,这些人可都是民族的大祸!”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因此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得遏制这些蛮夷。”
“所以益州的军队仍然往南面扩张,争取将所有的蛮夷彻底征服,孟获已经彻底归顺主公,帮益州军带路,平定南蛮。”
“至于说西凉铁骑,正在往西域扩张,恢复当年的故土。”
“也正因为此,荆州,豫州我们的力量比你们要弱小的多。”
“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半个多月前主公在雁门关大败乌桓,匈奴二十万铁骑。”
“一举重创乌桓,匈奴两个民族。”
“至少在十几年内,他们根本无力大规模的南下。”
“此战扬我民族之威,可是你知道乌桓,匈奴是怎么被引来的吗?”
“要知道公孙瓒当年马踏草原之后,他们可都不敢发动大规模的战斗,生怕引来华夏的报复。”
“可这次倾巢而出,目的为何?”
程普一怔,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眼神闪烁,程普不可思议道:“难道说跟曹操有关系?”
蒯良凝重道:“不止如此!”
“根据我们的情报,曹操刘备孙策三人全都知晓,并且更让人痛心的是他们不但引来了外贼,还出卖了并州数百万的百姓。”
“雁门关一破,那些百姓就是匈奴,乌桓的刀下之鬼。”
“如此不顾手段,就算获胜了,他们能对得起天下的百姓?”
“更别说他们已经失败了,雁门关外吾主大胜而归,如今曹操,刘备,孙策三人已经没有别的招数,等待他们的只有慢性死亡!”
“不管是胸怀,还是格局,还是自身的魅力,主公都完胜他们三个,你觉得谁会胜利?”
程普眼神闪烁,他从未想过北方匈奴,乌桓出兵竟然还有如此深层次的问题。
眸中闪烁,眼神迷离。
程普轻叹一声:“虽然不想承认,可不得不说林玄让人佩服!”
“如此大的胸怀,难怪那么多人愿意追随他!”
“如果不是早已经认主,我怕是也想要跟着他开疆扩土,如此也不枉此生!!”
这句话乃是程普真心实意而说,如果他早点认识林玄,他也会追随其为他卖命,实现自己的理想价值,可现在.......
蒯良笑着摇了摇头:“现在也有机会!”
“你效忠的人是孙坚,并非孙策!”
“孙坚让你照看孙策,不是让你看着他走向绝路,却不管不顾!”
“既然孙策注定不是对手,注定要兵败而亡,你身为他的叔伯,怎能不拉他一把?”
程普眼神闪烁:“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蒯良正色道:“你想要正面劝说孙策,他不但不会听,还会对你下杀手,因为他觉得你背叛了他!”
“既然正面劝说没用,不如迂回而行!”
“迂回?什么意思?”
蒯良笑道:“很简单,归顺我们!”
“帮助我们击败孙策,这样我可以向你保证,活捉孙策不会要了他的命,甚至可以给他荣华富贵!”
“听说他勇武过人,若是被主公给看中,还可以继续征战沙场,实现自己的梦想!”
“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程普眼神闪烁,片刻哈哈大笑:“看来说了半天,你还是要绕到这里。”
“你还是想让我帮你们,只是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竖子尚且不为,我怎能干?”
“你们真有本事,就正面击败他,这样才是大丈夫所为的事情。”
“偷偷摸摸的算什么本事?”
蒯良摇头:“不对。”
“如果我们正面击败了孙策,他的命保不住。”
“你没有一点的功劳,就算愿意归降,能有多少话语权?”
“现在的局面可控,双方的仇恨没有那么大。”
“只要你愿意帮忙,那就是皆大欢喜的结果,跟随你多年的士兵不用死干净,与你并肩战斗的老兄弟不会丢掉性命。”
“你也能实现自己将来的梦想。”
“孙坚交给你的嘱托也能完成,还能保住孙策的性命!”
“诸多好处,将军真不想得到?”
“非要一意孤行?”
“那结果可能就是粉身碎骨,玉石俱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