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整个军营都在讨论程普出言不逊,以下犯上的事情。
不少人也在猜测孙策对于程普会不会加重惩罚,可是作为当事人的程普好像根本不受影响,仍然在我行我素,并且越来越过分,一大早去城中的酒楼中喝酒。
正午时分,几个陪着程普的将校已经离开,或者说故意的远离程普,可程普仍然没有离开酒楼的意思。
“小儿,上酒!”
“酒呢?怕老子不给你们结账?”
“奶奶的,老子看你们就是欠收拾!”
“来人,来人!”
一顿破口大骂,酒楼的小儿没来,不过却进来了一个中年男子。
程普一愣,眼神闪烁,片刻醉醺醺的骂道:“你是小儿?妈的怎么上酒的速度这么慢?是想让我砸了这酒楼?”
“你们不想做生意了?”
中年男子淡淡一笑,从背后拿出来一坛好酒:“知道程将军喜欢喝酒,特意找来十年的陈酿。”
说着打开酒盖,瞬间响起弥漫在整个房间。
程普哈哈一笑:“你小子倒是有意思!知道我的名字竟然还敢上来。”
“难道不清楚老子现在的情况?”
“若被我牵连到,你连命都不知道怎么没的。”
“酒留下,人赶紧滚。”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我远道而来,将军就这样将我拒之门外?”
程普一愣:“远道而来?什么意思?”
“你从何处来?”
中年男子笑了笑:“从来处来,特来为将军解忧。”
“解忧?”
程普打量了面前的中年男子:“凭你也配?”
“不过老子正好缺少喝酒的人,坐下,喝两杯。”
中年男子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在程普的对面。
酒过三巡,程普长叹了一口气:“回想当初只要是喝酒,周围都是别人给我倒酒,极尽奉承的模样,可现在周围竟然只有你这么一个陌生人,真是世态炎凉啊!”
中年男子笑了笑:“此一时彼一时。”
“将军为人豪爽,有什么说什么,这固然是好的,只是上面的人愿不愿意听,可就不一定了。”
“若是不愿意听,还是得少说两句。”
“毕竟古语说得好,祸从口出!”
程普笑骂道:“这道理老子也听过,可就是办不到!”
“想到什么说什么,如果说一句话还得考虑再三,那人活在世上,岂不是太憋屈了?”
“老子就算死也会站着死,绝对不会跪着生。”
“不管任何人都是如此!”
“哪怕现在孙策站在我跟前,我也敢说这样的话。”
“人头就在这里,想拿走也随便,可不让我说话,那就不行!”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爽快,爽快!”
“为了将军这份赤子之心,合该一大白。”
“来,干杯!”
一杯酒下肚,程普的话好像也多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似乎没能将胸中的怒火,牢骚全部的发泄出来,此刻酒上头,那说起来真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中年男子也没有打断他的话,仔细的听着,偶尔补充两句,站的角度也非常的公正。
既不会顺着程普说,也不会故意说些讨好孙策的话。
时间缓缓流逝,程普从案桌前起身:“今个时间不早了,喝的也不错,我也该离开了!”
“多谢你的酒!”
说着醉醺醺的起身,就要离开。
等走到门口,中年男子再度开口:“将军且慢!”
“嗯?你还有什么事?”
中年男子笑道:“将军知道我有事?”
程普笑道:“无端端的送上好酒,若是没有事来找我,那就奇了怪。”
“要么你是孙策派来的人,要么你就是别人派来的人。”
“可不管你什么来历,老子都不想听了。”
“喝酒喝够了,就该离开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其走远,中年男子将面前的酒喝完,轻叹一声:“有意思!”
“有意思!”
话音刚落,窗户外面一个黑衣人进来,朝着其行了礼:“锦衣卫统领青龙见过蒯良先生!”
这中年人正是从襄阳而来的蒯良,今日与程普的见面自然是早就盯好的,只是他并没有挑明身份。
“青龙?坐下来喝一杯!”
“锦衣卫不让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饮酒。”
蒯良摇了摇头:“那这十年的佳酿你可就品尝不到了。”
“其实偶尔喝一点没事。”
“尝一口?”
“放心,若是诸葛亮他为难你,你就全推在我身上。”
青龙一愣,眼神闪烁:“先生怎知道诸葛先生是锦衣卫的人?”
蒯良笑道:“他这个人最为谨慎,虽然让我来了,可怎会没有后手?”
“你恰巧在这个时候出现,若说跟他没有关系,可能吗?”
青龙沉默了半晌,缓缓坐在蒯良的对面。
“先生真是个聪明人。”
“来,喝酒!”
又喝了两杯,蒯良问道:“你怎么看今日的程普?”
青龙沉默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锦衣卫从来不会判断一个人,只会根据事情的真相来分析这个人。”
“一个人的行为可以隐藏,但是一个人做的事情无法隐藏。”
“只要有目的,就能判断这个人的想法,脾性!”
蒯良一愣,抚掌大赞:“妙!”
“没想到锦衣卫的一个统领竟然还有这样的见地。”
“那我现在问你,你说我请你坐下来喝酒,所为何事?”
青龙淡淡一笑:“先生想要从我口中得知对程普的所有情报!”
蒯良哈哈大笑,但随后摇了摇头:“这种东西如果看的太多,反而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毕竟天下间聪明的人不少,聪明人对聪明人最佳的办法就是顺水推舟。”
“他让你们看到的事情,全都是你们想要看到的!”
“这对于一个人的判断,并没有帮助。”
“尤其是眼前的程普!”
“只有接触才能清楚这个人的想法。”
“咱们两个不是上下属,虽然同为主公效力,所待的地方也不一样,不过能坐在一起,总有一点缘分。”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说错了没人怪你,说对了我也最多只能让你喝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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