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天出了茶馆,上了马车,车帘一放,马车便拐上长街往慕容府去了。香云和柳云站在后院门口看着马车走远了,才转身回去。
柳云弯腰把廊下散着的几张单子收拢起来,理了理,搁在茶罐旁边。香云没急着走,靠在廊柱上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轻声道:“柳云,你过来,我跟你说句话。”
柳云直起身来,见她神色正经,便走过去,把手里的单子搁在窗台上:“怎么了?”
香云看了看左右没人,才压低声音道:“前几日少爷在府里那回,我借着送茶样的由头去书房找了他一趟。”她顿了顿,看着柳云的眼睛,“少爷没赶我,该做的也做了。”
柳云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手指捻了捻衣角,没吭声。
香云又道:“我跟你说这个,不是显摆。我是想跟你说,你要是心里也有这个想头,就自己去找他。少爷这人你也知道,不会怪你。你不去,他也不会主动来问。咱们这些人,不自己往前走一步,那就只能干等着。”她说完拍了拍柳云的肩膀,转身往前厅去了。
柳云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手里攥着方才收拢的那几张单子,心里翻来覆去地想。香云的话说得直,可理儿是那个理儿。上回在茶馆后院那间小屋里,少爷要了她一回,那之后她就再没沾过边。她不是没想头,可少爷府里夫人多,一个一个排下来,十天半月也轮不到她头上。
她想了半天,把单子收好,回屋理了理头发,又薄薄扑了层粉,便往慕容府去了。身上穿的是那件淡紫色的薄纱茶艺服,料子轻薄透光,里头衬着五号文胸,把胸前撑得紧绷绷的,腰身收得细细的,走起路来裙摆轻晃,透出一截被云丝罗袜裹着的小腿。
这边慕容天回到府里,天色还早。他在书房坐了坐,翻了翻账册,又去正堂用了午饭。方玉慧和慕容诚都在,饭桌上说了几句家常,方玉慧问他今日去宋家谈得怎么样,慕容天把定侧室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方玉慧听完点了点头:“宋家那姑娘是个明白人,这事办得妥当。”慕容诚在旁边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饭后,慕容天想起前几日金妈妈让人捎过话,说烟雨楼那边有事要商量,他一直没抽出空来,便打算歇过乏就去一趟。他回了自己院子,解了外袍搭在架子上,往榻上一歪,打算歇歇乏。
刚合上眼没一会儿,门被轻轻叩了两下。慕容天翻了个身,含糊道:“进来。”
门推开,柳云低着头走进来。慕容天睁开眼看她,见她今日穿了那件淡紫色的薄纱茶艺服,料子轻薄透光,里头文胸的轮廓若隐若现,腰身收得紧,裙摆底下露出一截被云丝罗袜裹着的小腿。他撑起身子,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
柳云站在门边,声音轻轻的:“妾身想着少爷今日跑了几处,许是累了,过来看看。”她说着,往前走了两步,薄纱料子随着步子轻轻晃,透出里头水绿色的文胸边沿。
慕容天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香云前几日来过一回,今日柳云又穿着这身来了,怕是香云在背后递了话。他没恼,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坐。”
柳云慢慢走过来,在榻边坐下,手搭在膝上,薄纱底下的腰身绷得紧,脸上带着几分紧张,手攥了攥衣角。慕容天伸手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掌心贴了贴她的脸颊:“今日怎么穿了这身来?”
柳云脸一红,低声道:“妾身想着少爷爱看这身,就穿着来了。”
慕容天低头看她,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倒有些明白。他伸手把她往身边拢了拢,低声道:“好看。”
柳云靠在他怀里,忽然轻声道:“少爷,您趴过去,妾身给您按按肩背吧。您跑了一上午,肩膀怕是僵了。”慕容天嗯了一声,翻过身趴在榻上。柳云跪坐在他身侧,十指搭上他的肩头,慢慢按下去。她手上有些力气,又懂得找穴位,按得慕容天肩颈处那股酸胀劲儿一点点散开。
“你还会这个?”慕容天闭着眼问。
柳云手上没停,轻声道:“以前跟着人学过几手,后来进了府,又跟孟夫人讨教了几个穴位,按得更准些。”她说着,拇指顺着他的肩胛骨缝推下去,慕容天闷哼了一声,觉得又酸又舒坦。
“你这手艺倒藏得深。”慕容天含糊道。
柳云抿嘴笑了笑:“妾身也没什么别的长处,就这点手艺,少爷不嫌粗笨就行。”她说着,手从他肩头滑到后背,用力推了两把,“少爷这后背硬得跟石板似的,往后得常按按。”
慕容天被她按得浑身松快,趴在那儿没动,含糊道:“那你往后常来按。”
柳云手上停了一下,脸微微一红,低低嗯了一声。她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按到腰窝处,慕容天腰腹绷了一下,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手在他腰侧多停了一瞬,才慢慢收回去。
慕容天翻过身来,看着她。柳云跪坐在旁边,薄纱底下的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脸上还带着方才用力的红晕。他伸手把她拉下来,柳云顺势伏在他胸口,仰起脸来迎他。他便顺着她的鼻梁慢慢吻到唇上,柳云的手搭在他肩上,起先还有些怯,可到底不是头一回了,被他吻了一会儿便松下来,手从他肩上滑到后颈,轻轻收拢。
他一边吻着,一边伸手隔着那层薄纱覆在她胸前,慢慢揉着。薄纱料子太薄,掌心的热度透过去,柳云整个人便软了半边,呼吸乱得不成样子。他这才去解她茶艺服的系带,带子一松,薄纱滑落,露出里头那件水绿色的文胸,衬着雪白的肌肤。
他把她放倒在榻上,帐幔垂落。柳云虽说隔了些日子没沾过边,身子敏感得很,可到底不是头一回经事的人了。慕容天放得慢,她就跟着他的步子来,不慌不忙的,像是在细细地受用。到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她才低低地哼出声来,声音不大,可一声接一声的,听着倒让人心里发软。
事毕,柳云伏在他胸口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没急着起身,只把脸贴在他胸口,手指搭在他腰间,安安静静地靠了一会儿。慕容天也乏了,先前那股困劲儿本就压着,这一番折腾下来,眼皮更沉了。他伸手替她拢了拢散在脸颊上的碎发,含糊道:“睡会儿。”
柳云原本还想再说几句话,见他这副模样,便没开口,只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安安静静地贴着他。慕容天合上眼,没一会儿呼吸便匀了。柳云听着他胸口的心跳,起初还睁着眼,后来眼皮也沉了,跟着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申时末才醒。慕容天睁开眼,窗纸上的光已经偏了。柳云还靠在他身侧睡着,薄纱茶艺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头发散在枕边。他动了动胳膊,柳云醒了,睁开眼看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少爷醒了。”
慕容天嗯了一声,坐起身来。柳云也撑着坐起来,理了理散乱的发髻,把那件薄纱茶艺服重新穿好。慕容天下了榻,穿上外袍,柳云过来替他整了整衣领。慕容天看了看天色,道:“我傍晚还要去一趟烟雨楼,你先回去。”柳云应了声,又替他理了理衣襟,才推门出去。
慕容天在屋里坐了坐,等身上那股乏劲儿散得差不多了,才朝外头喊了一声:“富贵,备车,去烟雨楼。”
富贵应了声去安排。慕容天换了身干净的竹青直裰,出门上了马车。马车拐上长街,往烟雨楼方向去了。日头渐渐偏西,街边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到了烟雨楼门口,马车停稳,富贵掀帘道:“少爷,到了。”
慕容天下了车,抬头看了看烟雨楼门口那盏灯笼,抬脚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