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皇宫。
魏明帝曹叡病逝的消息,已经在洛阳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百姓们站在街头,交头接耳;朝臣们奔走于宫门之间,面色凝重。皇帝死了,幼主继位,大魏的江山,还能稳住吗?
回想曹叡的最后几日,实在令人唏嘘。自从长安失守、刘禅在未央宫登基的消息传来,曹叡便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太医诊断说是“急火攻心,气血逆行”,药石罔效。他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后勉强安排了托孤之事,便撒手人寰。
临死前,他握着养子曹芳的手,只说了一句:“守住大魏的江山……”话未说完,便断了气。
如今,曹叡的灵柩还停在宫中,丧事未毕,新的权力斗争已经悄然展开。
大殿之上,年仅七岁的曹芳被扶上龙椅,面色茫然,不知所措。他的小手紧紧攥着扶手,眼中满是恐惧。
朝臣们分列两侧,行三叩九拜大礼,高呼“陛下万岁”。曹芳吓得差点哭出来,旁边的太监连忙低声安抚。
司仪官高声宣读遗诏:“先帝遗诏——立太子曹芳为帝。以曹爽、司马懿为托孤大臣,共同辅政。军国大事,须二人共同商议,方可决断。”
曹爽站在武将之首,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是曹氏宗室,又是托孤大臣,从今往后,朝中大权就是他的了。至于司马懿——一个外姓人,凭什么跟他争?
司马懿站在文臣之首,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他向曹爽拱手:“曹大将军,今后朝中大事,还需你我同心协力。”
曹爽敷衍地拱了拱手:“司马太傅客气了。同心协力,自然是要的。”
两人对视一眼,各怀心思。
殿中的朝臣们看着这一幕,心中都明白——曹爽和司马懿,面和心不和。
曹爽是宗室,手中握着禁军兵权;司马懿是老狐狸,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两人谁也不会服谁,大魏的朝堂,从此不会安宁了。
散朝后,曹爽召集自己的心腹,密谋排挤司马懿。他的弟弟曹羲、曹训,以及心腹丁谧、毕轨等人围坐一堂。
“大哥,司马懿这个老狐狸,不能留。”曹羲低声道,“先帝在时,他就屡次装病,暗中培植势力。如今先帝驾崩,他一定会趁机夺权。”
曹爽点了点头:“我知道。但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先稳住他,慢慢架空他。”
丁谧献计:“大将军,不如明升暗降。把司马懿升为太傅,名义上是三公之首,实际上夺了他的兵权。西线的兵力,全部交给大将军的亲信。”
曹爽眼睛一亮:“好主意。就这么办。”
数日后,圣旨下达:升司马懿为太傅,秩万石,位在三公之上。同时,免去他原有的都督中外诸军事之职,西线兵力全部划归大将军曹爽统辖。
司马懿接到圣旨,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他跪下接旨,高呼“陛下万岁”,然后回到府中,闭门不出。
“父亲,曹爽这是明升暗降,夺您的兵权!”司马师愤愤不平。
司马懿摆了摆手,淡淡道:“我知道。”
“那您就这么忍了?”司马昭也急了。
司马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忍?我忍了一辈子。再忍几年又何妨?曹爽这个人,志大才疏,贪图享乐。他以为夺了我的兵权,就能高枕无忧?等着吧,他会自己露出破绽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目光阴冷。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我称病不出。朝中之事,一概不问。你们也不要惹事,暗中培植势力,等待时机。”
司马师和司马昭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
消息传遍朝野。有人嘲笑司马懿胆小怕事,有人叹息大魏失去了栋梁,也有人暗中佩服司马懿的隐忍。
而曹爽,则志得意满。他以为大权在握,无人能敌。他开始大肆提拔亲信,排挤异己。
朝中正直之士,纷纷被贬黜或调离。他的弟弟曹羲、曹训,以及心腹丁谧、毕轨等人,占据了朝中的重要职位。就连宫中禁卫,也换成了曹爽的私人部队。
朝堂之上,乌烟瘴气。正直之臣敢怒不敢言,趋炎附势之徒争相巴结。曹爽还大兴土木,修建宫殿园林,日夜宴饮,奢侈无度。他的所作所为,引起了越来越多人的不满。
长安城,丞相行辕。
诸葛亮站在舆图前,手中握着洛阳送来的密报。密报上详细记录了曹叡病逝、曹芳继位、曹爽升司马懿为太傅、夺其兵权、曹爽专权乱政的全过程。
诸葛亮放下密报,嘴角微微上扬。
“曹爽,”他低声说,“果然是个蠢货。”
(第八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