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奢华的董事长办公室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伊丽莎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势在必得的狂热火焰。
长达三分钟的激情演说,耗尽了她毕生的词汇量。
她甚至连未来在私人海岛上举办什么风格的婚礼,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伊丽莎白满含期待地盯着林渊。
等着这位神明般的东方男人站起身,接纳她的财富与身体。
林渊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骨瓷茶杯。
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冷漠得像是在看路边的一根电线杆。
“不好意思,我英语没过四级。”
林渊单手掏了掏耳朵,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你刚才叽里呱啦说什么鸟语呢?”
死寂。
偌大的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坟墓般的死寂。
伊丽莎白脸上那妩媚诱惑的笑容,犹如被按了暂停键,彻底僵住了。
她精通八国语言,中文更是专门请了燕京的教授教过。
怎么可能听不懂“鸟语”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这根本不是语言障碍!
这是赤裸裸的无视!是把她高高在上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疯狂摩擦!
“你……”
伊丽莎白瞪大了眼睛,伸出涂着红指甲的手指,难以置信地指着林渊。
“我可是华尔街的王!我把整个身家都捧到你面前,你竟然说我在讲鸟语?”
屈辱和愤怒,瞬间冲散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踩着高跟鞋猛地往前扑,想要揪住林渊的衣领讨个说法。
“老刘。”
林渊连躲都懒得躲,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一直缩在角落里装透明人的执行副总裁,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招呼门外待命的保安。
“保安!快进来!把这个疯女人给我叉出去!”
四个虎背熊腰的制服大汉如狼似虎地冲进办公室。
他们可不管眼前这女人是不是什么华尔街女王。
在星汉投资的地盘上,林董的话就是圣旨!
“放开我!你们这群粗鲁的混蛋!”
伊丽莎白尖叫着挣扎,金色的卷发凌乱不堪。
两个保安毫不怜香惜玉,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直接将她双脚悬空架了起来。
“林!你会后悔的!你根本不知道你拒绝了什么!”
她像个泼妇一样在大厅里疯狂咆哮。
挣扎间,脚上那双价值十几万的定制高跟鞋都甩飞了一只,砸在玻璃门上。
“把她的破鞋一起扔出去,别脏了林董的办公室。”
老刘嫌弃地踢了一脚地上的鞋子,指挥保安赶紧清场。
喧闹声顺着走廊一路远去,直到被电梯门彻底隔绝。
林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现在的推销员,脑子真是不太正常。”
傍晚时分,落日余晖洒满魔都。
黑色卡宴稳稳停在汤臣一品的地下车库。
林渊拎着一份刚出炉的桂花糕,推开了大平层的家门。
刚换好拖鞋,他就察觉到客厅里的气氛格外轻松。
苏清寒正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
她穿着一套浅紫色的真丝家居服,手里端着半杯红酒,一双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听到开门声,女总裁转过头,眼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哟,咱们的黑客之神回来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听说今天星汉大厦上演了一出好戏。华尔街的女王主动上门倒贴,被你当成推销保险的给轰出去了?”
林渊把桂花糕放在茶几上,顺势在她身边坐下。
“苏总的消息倒是灵通。怎么,查我的岗?”
“我可没那闲工夫。”
苏清寒傲娇地扬起下巴,但眉眼间的愉悦却出卖了她的真实心情。
“老刘下午跟我对接项目资金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嘴而已。”
其实她下午听到这个消息时,在办公室里高兴得差点笑出声。
那可是华尔街出了名的交际花!
林渊连这种级别的极品诱惑都能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
这让她心里那股隐秘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在你今天表现这么好的份上。”
苏清寒放下酒杯,凑过去捏了捏林渊的脸颊,心情大好。
“这个周末,我给自己放两天假。咱们一家人去环球港那个大型电玩城,好好放松一下!”
正在地毯上搭积木的双胞胎,一听这话,立刻兴奋地丢下玩具。
“好耶!去打游戏咯!”
二宝高兴得在原地转圈圈,小胖手拍得通红。
周末的午后。
环球港顶层的大型电玩城里,人声鼎沸。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混杂着游戏币碰撞的清脆声响,充满了年轻的活力。
林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手里端着一个装满游戏币的红色塑料筐。
苏清寒戴着一顶低调的鸭舌帽,牵着大宝跟在旁边。
一家四口超高的颜值,频频引来路人的侧目。
“粑粑!我要玩那个!”
二宝像个脱缰的小野马,在人群中穿梭,突然停在了一台巨大的抓娃娃机前。
这台机器和其他普通的机子不同。
里面摆放的,全都是正版授权、做工精美的限量版巨型毛绒玩具。
二宝的眼睛死死盯着橱窗正中央,那个戴着王冠的粉色流氓兔。
小丫头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拉着林渊的裤腿不肯走。
“粑粑,二宝想要那个大兔子!晚上抱着它睡觉肯定好香!”
林渊笑了笑,从筐里抓出一把游戏币塞进二宝手里。
“去吧,自己抓。抓到了晚上给你加个鸡腿。”
二宝欢呼一声,踩着机器前面的小垫脚凳,踮起脚尖投币。
摇杆转动,机械爪缓缓移动到流氓兔的正上方。
“啪!”
二宝用力拍下红色的抓取键。
机械爪猛地降落,精准地抓住了兔子的圆脑袋。
小丫头兴奋地屏住了呼吸。
然而。
就在机械爪向上提起的瞬间,原本紧绷的金属爪子突然像是没了力气。
爪尖微微一松。
那只粉色的大兔子“吧嗒”一声,又掉回了娃娃堆里。
“哎呀!就差一点点!”
二宝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再次投币。
第二次,掉落。
第五次,抓空。
第八次,兔子刚被移到洞口边缘,机械爪竟然诡异地抖了一下,再次将猎物无情抛下。
整整十次。
二宝手里的一大把游戏币全花光了,连根兔毛都没捞着。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年轻小伙忍不住摇头。
“小妹妹,别抓了。这台机子的抓力被老板调过,松得像面条。”
“就是啊,我都观察半天了,这根本就是台吞币机,不可能抓得起来的。”
听到大哥哥们的话,二宝满心的期待彻底碎了。
她看着橱窗里那只粉色的大兔子,嘴巴一瘪,委屈得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颗大颗的金豆豆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呜呜呜……爪子是坏蛋,它欺负二宝……”
小丫头转过身,一头扎进林渊的腿弯里,抽抽搭搭地抹起了眼泪。
苏清寒见不得女儿哭,心疼地走上前。
“算了,林渊,别让孩子受委屈。我去问问老板这娃娃多少钱,直接买下来吧。”
说着,她就要去掏手机扫码。
林渊伸手拦住了她,顺手把装满游戏币的塑料筐递了过去。
他看着那个明显动过手脚的无良机器,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敢在老子面前欺负我女儿?今天非把你的机子清空不可。
林渊走到垫脚凳前,将袖口卷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他低下头,揉了揉二宝挂着泪珠的小脸蛋。
“别哭,看爸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