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放下手机,把屏幕转过去推到苏清寒面前。
“大学班长发来的,说隔壁包厢在搞同学聚会。”
苏清寒合上烫金菜单,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
“去敬杯酒吧,这点人情世故我还是懂的。”
她红唇微挑,眼神里透着股大房独有的从容与大气。
“去露个脸就回来。我先点菜,那份法式鹅肝你不是念叨好几天了吗?”
林渊笑着站起身,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指尖。
“懂事。等我五分钟。”
推开隔壁V08包厢的厚重木门。
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混杂着刺鼻的廉价香水味,瞬间扑面而来。
宽敞的包厢里坐着十来个人,喧闹声不绝于耳。
林渊刚一进门,班长王斌就眼尖地站了起来。
“林渊!你小子还真在这儿啊!”
王斌端着酒杯迎上来,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包厢里的其他人纷纷停下交谈,转头看了过来。
林渊今天只穿了一件纯白色的高定休闲t恤,下配黑色修身长裤。
虽然衣服面料极佳,但在这些外行眼里,就是一身连Logo都没有的地摊货。
主位上,坐着当年班里有名的富二代,刘伟。
他正端着酒杯,给旁边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老板敬酒,姿态十分谄媚。
看到林渊这身打扮,刘伟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哟,这不是咱们当年的平民校草吗?毕业几年没见,还在打零工呢?”
几句不咸不淡的调侃,立刻引来周围几个狗腿子的哄笑。
林渊面无表情,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
他端起桌上的一杯干净红酒,冲着王斌举了举。
“班长,我那边还有朋友。敬你一杯,改天单独聚。”
说完,林渊仰头饮尽,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急什么呀?老同学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想走?”
一道娇滴滴、透着浓浓风尘味的女声,从包厢角落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林渊循声望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一个穿着大红色深V吊带裙的女人,扭着水蛇腰走了出来。
裙摆短得几乎包不住臀部,两条腿上裹着带亮片的黑丝。
那张脸上打着厚厚的玻尿酸,下巴尖得能戳死人。
这女人,正是大学时期靠着几分姿色、到处认哥哥的绿茶校花,白静。
当年林渊在孤儿院长大,白静曾嫌弃他穷得叮当响,当众嘲讽过他。
如今几年过去,这女人显然已经彻底撕下了清纯的伪装。
混成了游走在各个富豪酒局之间的高级外围。
白静踩着恨天高,端着酒杯,停在林渊面前半米处。
她上下打量着林渊,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班的大情圣。”
白静撩了一下大波浪卷发,刻意挺了挺呼之欲出的胸口。
“听说你毕业后去送外卖了?怎么,今天来这种高档餐厅,是给哪个富婆送餐啊?”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几个早就对林渊那张帅脸心怀嫉妒的男同学,纷纷出言附和。
“白静,你这消息落后了。我听说人家现在是全职奶爸,专门在家伺候女人!”
“啧啧,这可是门技术活。咱们这些苦哈哈打拼的人可学不来。”
各种难听的污言秽语,夹枪带棒地砸了过来。
王斌脸色有些尴尬,想开口打圆场,却被刘伟狠狠瞪了一眼,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面对这些跳梁小丑的狂吠。
林渊不仅没生气,反而单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冷笑。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上下扫视了一圈白静那身廉价又暴露的打扮。
“白静,几年不见,你的品味还是这么接地气。”
林渊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直击灵魂的嘲弄。
“大半夜穿成这样出来‘加夜班’,出台费涨到多少了?”
此话一出,包厢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笑声都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白静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紧接着涨成了猪肝色。
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这简直是当众撕下了她最后一块遮羞布!
“林渊!你个穷屌丝胡说八道什么!”
白静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得刺耳。
“老娘现在混的是上流社会!你一个吃软饭的也配来教训我?”
她急需找回场子,猛地转过头,看向主位上的那个中年老板。
那是她今晚好不容易才搭上的“金主”。
“孙总,您看他呀!他竟然这么侮辱人家!”
白静扭着腰贴过去,想要往那个老板怀里钻,企图借刀杀人。
谁知,那个叫孙总的胖子,只是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行了,收起你那套狐媚子把戏。”
孙总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甩开她的手。
“老子今晚是来跟刘少谈正经生意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替你出头?”
这种混迹商场的老狐狸,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花钱就能玩的外围去惹事。
更何况,林渊身上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场,根本不像是普通人。
白静伸在半空的手彻底僵住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全都变成了淬毒的钢针。
那些刚才还跟她调笑的男同学,此刻也都转过头,装作不认识她。
无尽的羞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猛地回过头,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林渊。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如神。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甚至连一丝嘲笑都没有,只有最纯粹的无视。
这比骂她还要让她难受一万倍!
凭什么?一个当初连饭都吃不起的穷小子,凭什么用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她!
一股浓烈的恶念,在白静心底疯狂扭曲生长。
既然你让我下不来台,我也绝对不让你好过!
白静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算计。
她悄悄握紧了手里那杯满满的红酒。
“林渊……既然是老同学,那我就敬你一杯。”
白静突然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她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朝着林渊走去,装出一副不胜酒力的娇弱模样。
她走得很快,高跟鞋在地砖上踩出急促的响声。
就在距离林渊还有不到半米的时候。
白静的右脚故意往左脚的脚踝上重重一绊!
“哎呀!”
她发出一声娇呼,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
手里的红酒杯猛地往前倾斜,猩红的酒液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她张开双臂,直挺挺地朝着林渊的怀里扑了过去!
这招恶毒。
只要酒泼在林渊身上,她再顺势抱住他。
不仅能毁了这男人一身的行头,还能制造出两人拉拉扯扯的暧昧假象。
到时候,看这个清高的伪君子还怎么下台!
包厢里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着看这出闹剧收场。
白静看着近在咫尺的宽阔胸膛,嘴角已经隐秘地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狞笑。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林渊衣服的电光火石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