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我带你去看点不一样的东西。”
宽大的办公桌前,林渊的大手稳稳停在半空。
指节分明,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清寒别过头,胡乱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痕。
“大半夜的能看什么?我还要核对明天早会的数据。”
她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伸出手。
林渊根本没给她反悔的机会。
他绕过宽大的红木书桌,大步走到老板椅旁。
宽厚的手掌直接探出,一把攥住她纤细的皓腕。
“工作是做不完的,但有些风景,错过了就没了。”
稍一发力,苏清寒整个人就被他从真皮座椅上拽了起来。
“林渊!你放手,弄疼我了!”
她踉跄了两步,跌进他坚实的胸膛里。
男人身上的薄荷清香瞬间将她包围。
林渊顺势揽住她的腰,半搂半抱地带着她朝书房外走去。
一路来到大平层顶部的露天观景阳台。
初秋的夜风夹杂着黄浦江的水汽,迎面扑来。
苏清寒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真丝家居服,冻得打了个寒颤。
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西装外套,稳稳披在了她的肩头。
林渊走到护栏边,双手撑着玻璃围挡,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
“你到底要干嘛?”
苏清寒拢了拢肩上的西装,眼底还带着没褪去的红血丝。
“站在这里吹冷风,就是你说的‘不一样的东西’?”
林渊侧过头,深邃的眸子盯着她。
“你平时总喜欢一个人扛着整个苏氏的压力,对吧?”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刚刚弹出的“准备就绪”四个字。
“今天我让你看看。”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的弧度,缓缓抬起右手。
“天塌下来,我怎么替你顶。”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在夜风中骤然炸开。
苏清寒还没来得及嘲笑他故弄玄虚。
前方的夜空,突然变了。
原本漆黑一片的黄浦江面上,传出一阵密集的蜂鸣声。
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同时振翅。
“那是什么?”
苏清寒瞪大双眼,错愕地指着江面。
成千上万个微小的光点,像星河倒灌般从江畔腾空而起。
那是足足五千架经过特殊改装的重型无人机群!
它们在几百米的高空迅速集结,光芒交织,瞬间点亮了半边夜空。
五千个光点在夜色中快速变换阵型。
不到十秒钟,一柄散发着耀眼金光的巨大雨伞图案,悬浮在魔都的上空。
伞面倾斜,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紧接着,雨伞的图案散开。
光点如流星般坠落、重组。
三个璀璨夺目的巨大汉字,横跨在江面之上,照亮了整个夜空。
【苏清寒】
整个魔都的夜生活都被惊动了。
无数路人举起手机,震撼地记录下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露台上。
苏清寒捂住红唇,瞳孔剧烈收缩。
这需要多大的财力和人脉,才能在寸土寸金的魔都禁飞区,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还没完。”
林渊轻笑一声,抬头看向更高处的云层。
“轰隆隆——”
云层深处,几架隶属于江南军区退役改装的气象无人机,正盘旋穿梭。
舱门大开。
没有人工降雨的催化剂。
取而代之的,是从魔都最大鲜花农场紧急空运而来的,整整十吨极品红玫瑰花瓣!
夜风一吹。
漫天的红色花瓣,宛如一场突如其来的红雪。
洋洋洒洒地从高空坠落。
玫瑰雨笼罩了整个佘山别墅区。
一片娇艳的花瓣,打着旋儿,轻轻落在苏清寒的鼻尖上。
浓郁馥郁的玫瑰花香,瞬间填满了整个露台。
她呆呆地伸出手,接住几片飘落的红颜。
触感柔软,带着鲜活的生机。
这不是全息投影,这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倾城浪漫!
“你……你是不是疯了?”
苏清寒转过头,声音颤抖得厉害,眼泪不争气地溢出眼眶。
“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就为了哄我?”
这一刻,她苦苦伪装了四年的冰山外壳,被这漫天的玫瑰雨彻底砸得粉碎。
所有的委屈、压力,还有今天遭遇网络暴力的恐慌。
在这场只为她一人绽放的盛大花雨中,烟消云散。
林渊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千金难买我老婆高兴。”
他低着头,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脸颊。
“我早就说过,谁敢让你受委屈,我就让谁倾家荡产。你只管躲在我身后就行。”
男人的话语不带一丝油腔滑调。
只有那种把全世界踩在脚底,只为你一人低头的极致霸道。
苏清寒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心脏像是被一团烈火彻底点燃,跳动得近乎失控。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
或许是夜风太醉人,或许是花香太浓烈。
苏清寒猛地丢掉手里的防晒衫。
她踮起脚尖,双手一把揪住林渊的西装衣领,用力往下一拽。
带着一抹孤注一掷的决绝。
那两片温润柔软的红唇,毫无预兆地贴了上去。
林渊身形一僵。
深邃的眼眸瞬间睁大。
女人的吻毫无章法,青涩又急躁,甚至牙齿还磕碰到了他的唇角。
带着一丝微咸的泪水味道。
短暂的错愕过后,属于男人的侵略本能瞬间苏醒。
林渊反客为主。
大掌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紧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加深了这个带着玫瑰香气的吻。
夜风卷起满地的花瓣,在两人脚边盘旋。
呼吸交错,难舍难分。
这个迟到了四年的吻,终于在满城风雨的见证下,落到了实处。
……
第二天清早。
金色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主卧的大床上。
苏清寒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身旁的位置,被褥已经凉了。
脑海中闪过昨晚露台上那疯狂又热烈的一幕。
她的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赶紧拉过被子捂住半张脸。
太丢人了。
自己怎么就脑子一热,主动亲上去了呢!
“醒了?出来吃早饭。”
卧室门被推开,林渊穿着休闲服,靠在门框上。
嘴角还挂着一抹意犹未尽的坏笑。
“我……我马上下去。”
苏清寒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句。
慌乱地套上拖鞋,逃也似的冲进了洗漱间。
十几分钟后,一楼餐厅。
气氛温馨得有些不像话。
林渊把煎好的溏心蛋端上桌,苏清寒低头默默喝着牛奶,红晕还没从耳根褪去。
就在两人享受这难得的清晨静谧时。
一阵“哒哒哒”的急促脚步声,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这份甜蜜。
“老爸!老妈!”
大宝连脸都没洗,手里抓着一张印着烫金大字的信函,像一阵风似的冲进餐厅。
小丫头脸蛋红扑扑的,因为兴奋,喘气都有些不匀。
林渊放下盘子,顺手递给她一张餐巾纸。
“跑这么急干什么?后面有大灰狼追你?”
“比大灰狼刺激多了!”
大宝把那张信函“啪”的一声拍在餐桌上,双眼放光。
她指着信函上的盖章,骄傲地扬起下巴。
“老爸,我收到全国天才奥数比赛的战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