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晚,我们一家四口,只能睡在同一个被窝里了?”
林渊双手插兜,语气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苏清寒的脸颊“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看了看不远处那顶孤零零的星空帐篷,又看了看困得直揉眼睛的双胞胎,根本没得选。
“睡就睡!”
她强撑着总裁的架子,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
“但我警告你,晚上睡觉老实点。敢越界,我把你踹进海里喂鲨鱼。”
林渊轻笑一声,弯腰一手捞起一个奶团子,大步走向帐篷。
这顶星空帐篷内部空间确实很大。
但正中央,只摆着一张两米乘两米的充气大床垫。
折腾了一整天,两个小丫头早就累坏了。
刚沾到柔软的床垫,大宝和二宝连睡前故事都没要,翻个身就打起了细微的小呼噜。
夜幕深沉。
营地里的灯火陆续熄灭,只剩下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白噪音。
帐篷顶部是透明的防风材质。
银白色的月光和漫天繁星倾洒下来,给狭小的空间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
林渊和和衣躺在床垫的最外侧。
中间隔着两个四仰八叉的女儿,苏清寒则缩在最里面。
海边的昼夜温差很大。
一阵咸湿的夜风顺着帐篷底部的缝隙钻进来,带着丝丝凉意。
苏清寒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真丝防晒衫,冷得下意识蜷缩起身体。
她紧紧抱住双臂,却依旧挡不住那股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气。
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传来。
林渊扯过旁边那条宽大的法兰绒毛毯。
他单手撑起身子,越过熟睡的孩子们,将毛毯轻轻盖在女人的身上。
“盖好,别明天又感冒了让我伺候你。”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苏清寒身子一僵。
毛毯上还残留着林渊的体温,那股好闻的薄荷味瞬间将她包裹。
“谢谢。”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蝇。
在这样静谧而幽闭的环境里,白天那层坚硬的冰山铠甲,仿佛被海风一点点吹散了。
苏清寒没有转过身,而是顺势将半张脸埋进了毛毯里。
“林渊。”
过了许久,她突然轻声开口,打破了帐篷里的寂静。
“怎么?冷得睡不着?”
林渊侧过头,借着月光,看着她柔和的侧脸轮廓。
苏清寒摇了摇头,目光望着头顶璀璨的星空。
“今天你在海里救人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抹深不见底的疲惫。
“别人都叫我女首富,觉得我无所不能。”
苏清寒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毛毯的边缘。
“可四年前接手苏家这个烂摊子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怕得发抖。”
林渊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那些老古董想夺权,竞争对手想把我生吞活剥。”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我只能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逼着自己心狠手辣,逼着自己去算计所有人。”
晶莹的泪光在月色下闪烁。
“其实,我也会累,也会怕。”
一只温热的大掌,突然覆上了她的肩膀。
林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过了床尾,挪到了她的身旁。
他没有越过那条无形的界限,只是隔着毛毯,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背。
系统被动触发的【安神光环】,顺着他的掌心悄然散发。
“以后不用一个人扛了。”
林渊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稳,却带着能抚平一切风暴的力量。
“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
苏清寒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致命。
她转过头,撞进了男人那双犹如深渊般漆黑炽热的眼眸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拉得极近。
近到能清晰地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海风在帐篷外呼啸,帐篷内的空气却仿佛要燃烧起来。
林渊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红唇上。
那一抹娇艳,在月光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
苏清寒没有躲。
她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缓缓闭上了双眼,默许了这个即将到来的越界。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唇瓣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厘米。
“啪!”
一只肉乎乎的小脚丫,突然从旁边横空出世。
精准无误地踹在了林渊的大腿上。
“大鸡腿……别跑……”
二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吧唧着小嘴,一把抱住了林渊的胳膊。
旖旎的气氛瞬间碎了一地。
林渊动作一顿,嘴角忍不住猛烈抽搐了两下。
这漏风的小棉袄,早不翻身晚不翻身,偏偏卡在这个节骨眼上!
苏清寒如梦初醒。
她猛地睁开眼,慌乱地往后缩了缩,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我……我困了!睡觉!”
她一把扯过毛毯蒙住脑袋,翻个身背对着林渊,死活不肯再露面。
只是那剧烈起伏的肩膀,彻底出卖了她此刻狂跳的心脏。
林渊无奈地叹了口气,帮二宝把腿放平。
他仰面躺回床垫上,听着海浪声,嘴角却忍不住挂上了一抹笑意。
这块万年玄冰,总算是化了。
……
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眼。
一家四口收拾好东西,钻进了那辆黑色的卡宴。
昨晚的海风夹杂着盐分和细沙,吹得人浑身难受。
四个人身上都黏糊糊的,头发里甚至还能抖出沙子来。
一路疾驰。
上午十点,车子终于驶入了汤臣一品大平层的地下车库。
推开家门,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
“累死了,我要先洗个澡。”
苏清寒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踢掉高跟鞋,疲惫不堪地揉着脖子。
“林渊,你去一楼客卫洗,别跟我抢主卧的浴室。”
她浑身都是沙子,只想赶紧泡进浴缸里。
说完,她便踩着拖鞋,头也不回地朝二楼的主卧走去。
林渊也觉得身上刺挠得厉害。
他从柜子里翻出换洗的衣服,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客用浴室。
就在这时,大宝和二宝互相对视了一眼。
大宝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
她像个小泥鳅一样,抢先一步溜到了客卫的门口。
“老爸,等等!”
大宝伸出小手,一把拦住了正要推门进去的林渊。
林渊停下脚步,疑惑地挑了挑眉。
“怎么了?”
二宝躲在姐姐身后,捂着小嘴偷乐,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大宝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指着客卫的门锁。
“老爸,客卫的花洒坏掉啦!早上张奶奶洗拖把的时候,水管爆了,里面全都是水!”
“坏了?”
林渊眉头微皱。
这顶级豪宅的装修质量也太差了吧?
“对呀对呀!粑粑你去主卧洗吧!”
二宝赶紧跑出来帮腔,胖乎乎的小手用力推着林渊的腿,把他往楼梯口推。
“麻麻一个人洗太孤单了,粑粑快去陪她!”
林渊被这两个小丫头推得半推半就上了二楼。
他满脑子都是身上的黏腻感,也没多想。
走到主卧浴室门前,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林渊伸手握住磨砂玻璃门的金属把手,刚准备敲门问问情况。
突然,背后传来两股明显的推力。
大宝和二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了上来,两双小手同时按在林渊的腰上。
猛地往前一推!
林渊猝不及防,整个人跌撞进了水汽弥漫的浴室。
“砰!”
身后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被瞬间关上。
紧接着,门外传来“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落锁声!
浴室里,水声戛然而止。
门外,大宝撞了撞妹妹的肩膀,压低声音,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