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中这块，纹理分明，还夹着一条条雪白的脂肪纹路，光瞧着就让人馋得直咽口水。
至于上腹那块？直接切片生吃才叫绝！
咸味刚在舌尖打个转，肉就化了，接着一股子清甜味儿悄悄冒出来，勾得人想立马再夹一筷子。
忙活完，苏海先给自己和船员留了一小份。
再单拎出一份，仔仔细细摆好，淋上爷爷亲手调的香辣酱——这可是虎鲸的特供餐。
虽说这点鱼肉还不够它舔牙缝，但它吃得那叫一个带劲，喉咙里“哩哩哩”叫个不停，尾巴还欢快地拍水。
高兴起来，干脆一个猛子扎下去，再猛地窜上来，边喷水边甩尾，现场跳起即兴海豚舞。
大伙儿笑得前仰后合。
就这么喂了半小时左右。
直到第五条月亮鱼进了它肚子，才算彻底吃饱。
那一声接一声的“哩哩哩”，听着都是满足。
啧，还是人做的饭香啊！
没内脏，没腥气，全是实打实、饱嘟嘟的肉！
……
“行啦，该回家咯！”
“我们也得返航了。”
苏海冲虎鲸挥挥手，朝二叔喊了一嗓子。
二叔麻利发动“星辰号”，掉头往回开。
可那家伙舍不得走，硬是追着船跑了一二十海里，尾巴拍得浪花四溅，直到船影缩成一个小点，才慢悠悠转身，扎进深蓝里。
等它彻底消失不见，海面重归平静。
苏海耸耸肩，掏出手机，拨通了何燕青的号码。
“喂，何总！”
……
半个月过去，何燕青终于等来了这个电话。
铃声刚响第二下，她就一把抓起手机，手速快过抢红包。
“苏船长！您可算出海啦！”
“再不露面，我仓库都快空出回音了！”
电话一通，她嘴皮子就刹不住车。
那头，苏海笑着应：“事儿多呗。”
“新船刚到手，调试、磨合、办证……一堆杂活。”
“不扯闲篇了——”
“这次，真捡到宝了！”
一听这话，何燕青眼睛“噌”一下亮了。
“真的假的？”
苏海反问：“我啥时候糊弄过你？”
“不信？视频见真章！”
说着，他顺手切开视频通话。
海上信号差？不怕，用的是卫星电话，高清画质、声音清楚，跟面对面没啥两样。
镜头一闪，画面里先蹦出一个大铁舱。
地面湿漉漉的，四周全是冷钢板，水汽直往上冒。
苏海踩着水洼，把手机举高，对准旁边的大水池。
密密麻麻，全是活蹦乱跳的海胆。
黑乎乎一团，壳亮、刺挺、动得欢。
何燕青点点头：“马粪海胆？全活着？”
“打氧呢，能不活？”苏海答。
“来，再看这儿——”
他一扭镜头，画面跟着晃。
何燕青视线一挪，立马盯住几条红得发亮的鱼。
“东星斑？还是红东？！”
“这油润度、这颜色，牛啊！”
“苏船长，多少条……”
话还没说完，镜头又转——
几条白底黑斑的大鱼齐刷刷躺在冰上。
“老鼠斑？！”
“厉害啊苏船长，这一波血赚！”
“等等……这是竹节虾？”
“还有这黄澄澄的——黄油蟹？！”
“苏船长，您这是……”
“咋样样都是尖货啊？！”
她人都有点懵。
虽然每样不多，几十条、上百只的样子，但架不住种类太杂啊！
红东、老鼠斑、竹节虾、黄油蟹……
单拎哪一样，都能上酒店头牌菜单。
何燕青眼前发亮，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
怎么定价？走高端宴席？还是做直播秒杀？
品种全、品相好，这一趟，稳赚！
听说他刚掏几百万换了新船……
照这势头，怕是船钱刚下水，就回本了！
这种运气，真没法比。
她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苏海见她呆住，咧嘴一笑。
“何总，别急——压轴的，还在后头呢。”
何燕青一愣：“还有？！”
苏海点头：“那必须的！”
“何总，请看——”
话音刚落，他双手一抬，一条巨型月亮鱼“哗啦”被拎出水面。
这条鱼圆滚滚的，活像块银光闪闪的大饼，少说也有一百斤上下。
直径足足超过一米，整条鱼摊开就是个标准的圆盘子。
光是往那儿一摆，那股子震撼劲儿，直冲脑门儿，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何燕青眼珠子一瞪，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连茶杯都打翻了。
“月……月亮鱼？！”
“苏船长！你船上到底有几条？”
“这鱼我立刻要！”
“多少钱都行！”
月亮鱼外号叫“好运鱼”，为啥？就因为太难捞着了。
稀罕不说，肉质还特别嫩、特别甜，生吃一口鲜得舌头打颤。
现在圈里人见面不聊别的，张口就问：“你吃过月亮鱼没？”
一听说没吃过，立马被当“没尝过顶级鲜”的新人看。
这风气一刮，订单就压得跟山一样高。
不少老板还没见鱼影儿，先堵住收货商：“我要月亮鱼，捞到了马上给我打电话！”
其中，点名要月亮鱼的最多。
单何燕青手头捏着的订单，就有二十来个老板排着队掏钱等货。
最近的，是上个月刚下的单；
最久的，居然还是两年前就订好的——
真有人干等两年，就为这一口。
这鱼真来了，她哪还能坐得住？
一条？够吃一顿，但远远不够分啊。
要是能有个十几二十条……那才叫真正赚翻了！
可她心里也清楚：
月亮鱼天生独来独往，从来不扎堆，也不成群。
海里捞十次，九次就见一条孤零零晃荡。
所以她压根儿没敢想多，只琢磨着——
苏海要是能带回来两三条，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结果呢？
苏海乐呵呵掏出手机，镜头一转，对着身后水池扫了一圈。
“我数数哈——1、2、3……”
“整整二十个池子。”
“全是它！”
话音刚落，他顺势把手机镜头凑近一个池子——
一只只圆盘似的银亮鱼影，在水里缓缓游动，鳞片闪得跟镜子似的，活蹦乱跳，精神得很。
每个池子里，少说七八条。
何燕青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