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大虎找到李怀德。
李怀德今天心情不错。虽然出了特务进厂的事，他管的后勤表现的不错，特别是许大茂和崔大可。是他们发现的特务，要不然够大虎喝一壶的。
二食堂的傻柱他们也很机灵，没让特务抓了做人质，这也很关键。这说明他领导的队伍还是能战斗的。
他正坐在办公室里，泡了杯茶，哼着小曲。准备一会找刘岚给按按。
李大虎敲门进来，李怀德笑着招呼：“大虎，来，坐。今天这事办得漂亮，我听说厂里都传开了。你李大虎一枪撂倒女特务，现在厂里职工都在传你的枪法。”
李大虎说：“老领导，您过奖了。这事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许大茂、崔大可、闫阜山、李响他们，都出了力。”
李怀德说：“我知道。我都记着呢。回头厂里统一表彰。”
两人递了根烟，点上，聊了一会儿。李怀德问：“大虎，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李大虎说：“老领导，再有十几天，我们就要押着机器上高原了。我需要准备一些物资，想找老领导帮忙。”
李怀德笑道：“我早都给你准备好了。最厚的棉衣裤，帽子和手套，你们自己生产的那个就挺好。高帮的棉鞋和各种药品，也都准备好了。”
李大虎听完，说：“老领导，我还需要毛毯，压缩饼干，氧气袋和预防高原反应的药。还有面罩，高原太冷，没有面罩，脸都得冻坏了。还有糖和盐，高度酒，都准备些。”
李怀德说：“你这是做了功课啊。行，我这就准备，准备好了，拉到你们保卫处。”
李大虎说：“多谢老领导。”
李怀德说：“客气什么。你上高原，那是给厂里办事。后勤保障，我肯定给你弄好。”
又说“这回挺悬的，你们必须增加女保卫员，没编制就招临时工。给我留两个名额啊。”
李大虎“是，我正为指标犯难，老领导您说的对。我可以招临时工。那就先招十个。夜班也得留几个。”
李怀德突然严肃的看着他大虎，我得说你两句。你现在已经老婆孩子都有了，挺大个处长，咋还自己往上冲。你还以为你是中队长的时候啊。你这样说好听的是勇敢办事，不好听的是不信任同志，不给下边人锻炼的机会，挡人上进的路。以后你负责安排和分配，不是像个班排长似的打冲锋。”
李大虎被李怀德说的醍醐灌顶，老领导说的很有道理。自己现在位置不一样了，是要多锻炼些能独当一面的部下了。
李大虎深刻的赞同李怀德的建议。表示以后一定注意。
又聊了一会儿，李大虎回到保卫处，开始查看这回押运的路程。
一路上各处补给站，还有驻扎地。
路途上问题不大，都有各地协助安全。
就是上了高原，就需要高原部队的汽车连交接了。
轧钢厂的司机开不了雪山的路。
交接完，轧钢厂司机返回。就剩下自己带着保卫处的一百人，继续押运上去了。
他在地图上标了几个点，又看了看天气情况，心里有了数。只要不上的太高，就不会大雪封路。
他想着，这次押运，路上得小心再小心。设备不能出任何差错，人也不能出任何差错。
晚上回到家，大凤来了：“大哥，明天我公爹和我们家准备请许大茂吃顿饭。柱子那人你也知道，嘴硬得很。刚才我公爹何大清知道了许大茂救了柱子，说必须请许大茂，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这不是何姨刚生，他那里不方便。我们院人多嘴杂。我们想明天晚上在你这里请许大茂，你看行不。”
李大虎说：“那有啥不行的。到时候我拿个烧鹅，还有把刘海忠也喊着。咱们一起夸夸许大茂。”
大凤说：“那好，明天柱子掌勺。那个崔大可，用不用喊着？”
李大虎说：“别的，他就算了。一身的味，闻着咱们怎么吃。”
大凤笑着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李大虎还在想，郝平川到底审出来了吗？用不用打电话问问。他拿起电话，又放下了。还是等消息吧，别催得太紧。自己一摊事别再问出什么事让自己办。
这时，许大茂来了。还是推门就进。
他是故意的，他觉得他要是敲门，就会和李大虎疏远了。他就这样，没人的时候，还是朋友那样随便点好。
进来，许大茂笑嘻嘻：“大虎，怎么样？昨天咱哥们没掉链子吧？傻柱那个大傻子，还嘴硬不领情。今天一早，何叔就找我了。晚上到你家，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嘿嘿，让带着苒秋叶一起。”
李大虎说：“你也别往心里去。柱子就那样，他心里也清楚怎么回事。就是嘴硬拉不下脸。你就为这事？”
许大茂说：“这不是崔大可吗。他今天还掏大粪呢，想问问这回立了功了，这掏大粪的工作能不能停了。大虎，你看他这回也算是戴罪立功了。厕所也掏了一个多月了，都造得没人模样了。是不是可以返岗了。”
李大虎说：“崔大可的事，归你们管后勤的李副厂长管。你找主管领导啊，找我干什么。”
许大茂说：“大虎，我一见李副厂长，还是有些打怵。你和李副厂长的关系，谁不知道。你帮我问问，我有点不敢去问。”
李大虎说：“你说你这点出息。”说着，拿起电话，打给了李怀德。
李怀德还以为什么事呢。听完李大虎说的，笑道：“我这就和段书记、杨厂长说一下。要是返岗，厂里下个文件，给个说法。”
下午，厂办下了个通知：鉴于崔大可这回的立功表现，崔大可同志停止清扫厕所的劳动改造，回放映大队返岗。还是学徒身份。其他的，等特务案结案后再说。
接到通知时，崔大可还在掏厕所。
王二跑来告诉他，“不用再掏了，回去吧，大队长给你找了，下通知了让你返岗了。”
崔大可愣了一下，然后扔下工具，撒腿就往回跑。
他跑回办公室，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人，两个眼睛凹进去，脸黑瘦黑瘦的，一身衣服又脏又破，散发着臭味。他自己都嫌弃自己。
崔大可回来后，不停地感谢许大茂。
许大茂让他去好好洗洗，身上的衣服也别要了。“那衣服上的味，洗不掉了。”
崔大可屁颠屁颠地去洗了。
许大茂让老六小李，先带三组的组长，崔大可从组长变成了组员。
崔大可在淋浴那使劲地冲着，热水浇在身上，他感觉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别人打趣他：“大可，你这回终于不用再浑身的臭味了，吃饭也能吃进去了吧。”
崔大可嘿嘿笑着：“那是。终于能尝出味儿了。”
他洗了整整一个小时，换了身干净衣服，才从澡堂出来。
他站在太阳底下，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是干净的，带着秋天的凉意。他觉得自己终于像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