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瑶转头瞪了他一眼。
陆平川摊了摊手,不说话了,冲秦九递了个“我尽力了”的眼神。
秦九试着把左手往外抽了抽,陆雪瑶抱得挺紧,没抽动。
他正想着怎么开口,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铃声在客厅里格外刺耳,三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秦九开口:“瑶姐,来电话了,我先接个电话。”
陆雪瑶这才无奈地,将他的手放开。
秦九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王福。他接起来:“王叔,怎么了?”
王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少爷,杨桃小姐过来找你。”
“我说你出去陆平川家了,她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九心里一下子松了下来,心想,感谢杨姐救命之恩。
他对着手机说:“马上,我这就回去。”
王福应了一声:“好的少爷,那我跟她说一下。”
秦九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头对陆雪瑶说:“瑶姐,家里来人,我得先回去了。”
陆雪瑶刚才离得近,电话里的声音听了个七七八八。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股酸味:“杨桃去你家,至于这么急吗?”
“你俩住得这么近,她多等一会儿怎么了?”
秦九轻笑着说:“瑶姐,这不杨桃姐在家里等着吗,我也不好让她久等。”
“她过来找我多半有事。”
陆雪瑶斜了他一眼:“那你回去吧。”
“反正我在你心里也不重要。”
秦九尴尬地摸了下后脑勺:“瑶姐,你在我心里怎么会不重要?”
“肯定很重要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我就先回去了。”
陆雪瑶嘴角翘了一下,但很快又压回去,抬着下巴,一副傲娇的样子:“真的?”
秦九看着这位御姐,此刻跟个小女生似的表情,点了点头:“比黄金还真。”
陆雪瑶这才满意了,摆了摆手:“行,那你回去吧。”
“路上开慢点。”
秦九点头,将茶喝完起身准备出去。
陆平川站起来说:“走吧老秦,我送你到门口。”
两人下了楼,来到门口。
陆平川拉开大门,跟秦九一起走到门廊下。
夜风从小区里灌过来,带着一股桂花香。
陆平川往门框上一靠,抱着胳膊。
看着秦九拉开车门,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老秦,你这艳福,兄弟什么时候能像你这样。”
“我姐那脾气,我从小到大没见过她对谁这么上心过。”
“还有杨桃姐也是。”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
秦九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啥呢,你长得也不差呀。”
“行了,我回去了。”
陆平川嘿嘿笑了两声:“路上慢点。”
“秦九应了一声,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白色宾利缓缓驶出车位,拐上小区车道。”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陆平川还站在门口,冲他摆了摆手。”
他按了一下喇叭,然后拐过弯道,朝小区大门开去。
车子开出江景兴苑,拐上回观澜山庄的路。
夜已经深了,路上车少了很多,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两边划过去。
十来分钟后,车子开进观澜山庄大门。
秦九把车停在自家车库,熄了火,推门下车。
坐电梯上到一楼。
电梯门一开,就看到王福正在客厅里给杨桃倒茶。
杨桃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
王福听到电梯响,抬头说:“少爷,回来了。”
秦九点头,走过去。
杨桃放下茶杯,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酸味:“听说你去陆雪瑶家了。”
“怎么样?开心吗?”
秦九在她对面坐下,坦然地说:“开心。”
杨桃脸上的表情,当时就绷不住了,嘴角往下一撇:“那你还回来干啥?”
“不应该在那儿住吗?”
她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子放回去的时候,磕在茶几上,声音比刚才重了几分。
王福给秦九倒了杯茶。
秦九接过来,笑着说:“这不杨姐你找我吗,我这不就回来了。”
杨桃这才消了点气,靠在沙发背上,抱着胳膊:“看来我不找你,你都不会来找我。”
秦九连忙接话:“怎么可能杨姐,我巴不得二十四小时去找你玩。”
王福在旁边看着这俩人,笑了一下,对着秦九说:“少爷,那你们聊,我去收拾收拾。”
他端着茶壶进了厨房,顺手把厨房门带上了。
客厅里就剩他们两个。
秦九又跟杨桃聊了几句,问了问她最近怎么样。
杨桃明显开心了起来,说话的语气也松快了,不再带着刚才那股酸味。
她翘着的腿换了个方向,往秦九这边倾了倾:“对了,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说一下游戏里的事。”
秦九抬眼问道:“什么事?”
杨桃带着一丝疑惑说:“我今天下午,不是在游戏里突破炼体了吗。”
“可我刚才下线,明显感受到自己跟之前不一样了,感觉力气变大了很多。”
“我下午试着提了一下,家里的饮水机桶。”
“以前换水得两只手抱着,今天一只手就提起来了,轻轻松松的。”
秦九淡淡的说:“杨姐,可能是心理作用,别想太多。”
杨桃认真地说:“绝对不是。”
“我能感受到,就是变不一样了。”
“而且不是那种‘我今天状态很好’,是那种……实打实的,身体本身的力气变大了。”
秦九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杨桃又说:“这游戏真的有点奇怪。”
“你说它是个游戏吧,可里面的修为突破了,现实里的身体也会不一样。”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来头?”
秦九忙转移话题:“可能吧。那你这几天在游戏里都在干嘛?”
杨桃这才放下突破的事,开始说这几天在游戏里的事。
她说她拜入百花阁之后,被安排在圣女峰旁边的侧峰住,跟几个新入门的弟子住一个院子。
她师父姓沈,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修。
脾气特别严,谁偷懒就罚谁去后山挑水,一挑二十担。
她刚去的时候被罚过一回,肩膀磨出两道红印子,疼了好几天。
“不过我们宗门那个圣女,江晚凝,对我挺好的。” 杨桃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