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向阳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的目光继续盯着屏幕。
画面里，秦九和蜥蜴人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蜥蜴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浑身是血，暗红色的鳞甲裂了好几道口子，火焰双刀也只剩下一把半。
他每一次反击，都被秦九轻松化解，每一次后退都被秦九追上，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而秦九的断苍刀越打越亮，四色刀罡上的雷光越来越密，每一刀劈出去都带着风雷之声，把蜥蜴人逼得连连后退。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盯着那道四色身影，在空中来回穿梭，把罡府中期的大妖压得抬不起头。
弹幕里，已经没有人在争论那人是不是秦九了，所有人都在刷同一句话。
“秦九！秦九！秦九！”
“太猛了！罡府中期的大妖，被他打得跟孙子一样！”
“你们看他那个身法，那个刀法，四色刀罡上还带着雷光，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我修炼了十几年，从来没看过这种功法！”
“我也是，四种颜色的罡气，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还能附带雷电属性？这是人能练出来的？”
“你们看他的速度！刚才那一瞬间他至少拉出了三道残影！三道！那个蜥蜴人的眼睛都跟不上他的动作了！”
“还有那个四色刀罡，说凝就凝，说收就收！这灵力储备，根本不像是罡府境能有的。”
“我算是明白了，秦大人就是个怪物！放眼整个大唐镇武司，都找不出来第二个。”
“别说大唐，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画面里，秦九忽然加快了速度。
惊鸿游龙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白残影，在空中拉出三四道虚影，真假难辨。
蜥蜴人瞳孔猛缩，双刀疯狂舞动，在周身凝成一面火焰罩。
可秦九的刀，已经从侧面切了进去。
四色刀罡裹着雷光，一刀劈在火焰罩上，火焰罩咔嚓一声裂开。
秦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反手又是一刀，四色刀罡横扫而过，斩在蜥蜴人的胸口。
蜥蜴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十几圈，最后砸在湖对岸的山壁上。
轰的一声，山壁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碎石和泥土哗啦啦地往下塌。
蜥蜴人嵌在坑里，浑身是血，暗金色的竖瞳里火焰跳动得越来越弱。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双刀已经断成了四截，鳞甲碎了大半，绿色的血，从全身上下十几道伤口里往外涌。
秦九悬停在半空中，断苍刀斜指地面，四色罡气依旧环绕周身。
他低头看着嵌在山壁里的蜥蜴人，语气平静：“你从哪来的？”
蜥蜴人抬起头，暗金色的竖瞳盯着秦九看了两息，嘴角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跟之前不一样，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坦然。
他嘴里淌着绿血，嗓子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我熔龙蜥一族，只有战死的，没有背叛的懦夫。”
“你不会以为你就赢了？”
“太小看我了。”
他说完这句话，双手猛地合拢，十指交叉扣在胸前，嘴里念出一串急促的、秦九听不懂的音节。
随着那些话术说完，他周身的鳞甲开始发出暗红色的光，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烫。
他身上的伤口，那些被四色刀罡劈出来的深可见骨的裂痕，竟然开始肉眼可见地愈合。
碎掉的鳞片重新长出来，断裂的骨骼咔咔作响地复位。
连那些流出去的绿血，都像是被什么力量吸回了体内。
周围的温度，开始疯狂攀升。
湖岸边的几棵枯松先是冒烟，然后腾地烧了起来，火苗从树干窜到树冠，烧得噼啪作响。
湖里的水被烤得冒泡，咕嘟咕嘟地翻涌着，白色的水蒸气弥漫开来，把整片湖岸罩进一层浓稠的雾里。
秦九看它这样，心想，看来是没办法从它口中套出，它那边的情况了。
他不再犹豫。
右手一抬，四色罡气在右臂上凝聚，化作一层白虎铠甲。
银白色的虎头，覆盖在他的肩头上，虎目怒睁，獠牙毕露，整条右臂像是被一层银白色的金属包裹住。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白虎虚影，从他身后浮现出来。
那白虎足有十几丈高，通体银白，皮毛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四肢粗壮如柱，尾巴如铁鞭般垂在身后。
它蹲伏在秦九身后。
虎首低垂，银白色的眼睛里泛着冷冽的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虎啸。
震得整片湖面的水，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火焰蜥蜴也彻底将自身精血燃烧殆尽。
它的身体膨胀到极限，暗红色的鳞甲裂开，露出底下炽白色的火焰核心。
那些火焰，从鳞片缝隙里喷涌而出，在它身后凝聚成，一条巨大的罡气火龙。
那火龙通体赤红，鳞片像是由岩浆凝固而成，每一片都流淌着暗金色的纹路。
龙首高昂，龙目如两盏燃烧的灯笼，龙嘴微张，嘴里喷出炽白色的火焰。
它盘踞在火焰蜥蜴身后，身躯蜿蜒数十丈，尾巴垂在湖面上。
两道虚影隔空对峙着。
一边是银白色的巨虎，冷冽肃杀。
一边是赤红色的火龙，狂暴炽烈。
一白一红，把整片夜空分成了两半。
威严无比。
直播间里，弹幕停了一拍，然后彻底爆炸了。
“我靠！那是什么！白虎和龙？”
“那个蜥蜴人，变成了一条火龙！”
“白虎对火龙！这是什么神仙打架！”
“你们看那个湖！水都被蒸干了！那火龙一出来，整片湖都在冒泡！”
“这他妈！是罡府境能打出来的场面？”
离七目嶂，十里左右的一个村落里。
很多人被之前的地震，吓得跑出了屋，聚在村里的半山腰上。
他们很多人都看到了，刚才七目嶂方向两个光点在对撞。
一彩一红，忽明忽暗，像两颗流星在反复撞击。
很多人，都以为是什么特殊表演，或者是什么灯光秀，都拿出手机开始记录。
直到那只白虎和火龙出现，他们隔着十里地，远远都能看到那两道虚影。
一只银白色的老虎，蹲伏在空中，一个赤红色的火龙，盘旋在地面上。
两只巨兽隔空对峙，光芒把周围的天空都照亮了。
一个站在最前面的村民，举着手机，手都在抖，嘴里喊着：“我靠！那是什么？”
“无人机表演吗？”
“这怎么可能？”
一个老太太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龙王爷显灵了！龙王爷显灵了！”
旁边一个老汉拽她：“什么龙王爷，你看那旁边还有只老虎呢！是神仙在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