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这人怎么这样?”阿宁急得直跺脚,“再这样下去,以后我什么都不跟你讲了!”“想卖延寿丹?没必要。”林风语气平淡,“有我在,保准你能活到腻歪,根本用不着那种东西。”“你是故意的吧?”没错,就是故意的。
要是装得不像,早就露馅了。
阿宁打的什么算盘,林风门儿清。
她在盯着自己的金疙瘩——也就是那能兑换进化点的资源。
延寿丹是给裘德考准备的?
阿宁弟弟正值壮年,哪需要续命?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卖给那个老狐狸裘德考。
裘德考时日无多,这几年疯狂挖掘老九门古墓,就为了找长生药。
结果呢?
砸了重金,赔了人手,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种外国人,不值得同情。
按照原计划,延寿丹应该放在拍卖会上价高者得。
如果直接私下交易给裘德考,价格会被压得很低。
那是亏本买卖。
林风绝不做这种蠢事。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尤其是能用钱换取进化点的时候。
裘德考确实有钱,但在真正的顶级富豪面前,他还不够看。
“这地方幽闭得让人发慌,咱能不能先撤出去再说?”阿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不耐。
“行啊,不过在那之前,你得把心里的那点算盘给我亮出来。”林风没接茬,只是冷冷地盯着前方那片虚无。
阿宁咬了咬牙,终究是没再作妖。
她叹了口气,索性坐了下来。
“你到底想问什么?”“那枚延寿丹。”“卖了换钱,用来进化。”阿宁挑了挑眉:“那你估摸着,能值多少?”“价高者得,反正不会是便宜货。”“你就真打算……”“唉,别跟我扯那些虚的,你对那个叫裘德考的老板,是有多死心塌地?”阿宁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倔强说明了一切。
报恩,这是人之常情。
况且如今她和林风性命相连,替人还债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林风沉默了片刻,心里的天平微微倾斜。
“要是把这丹药给了裘德考,你就能摆脱他?”“对!”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林风心底冷笑一声。
二十年寿命,买断一个人心中的枷锁。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像是他在吃亏。
可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身影,他竟生不出半点计较的心思。
“去吧。”“出去后,把丹药给他。”“你说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阿宁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最靠谱啦! !”林风浑身一僵,随即在心里狠狠咒骂。
亏大了!
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早该猜到这女人对他有意思。
初吻没了,丹药也没了,这波操作简直是血本无归。
可奇怪的是,胸腔里那股闷气消散后,竟然涌上一丝难以言喻的愉悦。
他干咳两声,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
错觉,绝对是错觉!
“别闹了,拿手电照照四周。”“哎呀,失态了,有点激动。”林风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她的傻笑。
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房间 的一幕。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棺材里躺着个人。
长发披散,面容苍白。
阿宁眯起眼睛,声音有些发颤:“那是吴天真?”“不可能。”林风摇头,“吴天真的头发没这么长。”虽然五官轮廓一模一样,但气质截然不同。
这模样,太熟悉了。
除了齐羽,就是格尔木疗养院里那个复制品。
亦或是九门历代被复制出的无数个“齐羽”。
“林风,这人到底是谁?”“不是吴天真。”“难道是录像带里那个?”“我又不是算命先生,去哪问去?”阿宁握紧了拳头,眼神警惕。
“我们要把他弄醒吗?”“叫魂?”林风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你能把他喊活,我当场把这陨玉吞了。
人早凉透了, 不烂,不过是邪门罢了。”阿宁倒吸一口凉气:“死……死了?”眼前这具躯壳,姑且称之为“齐氏克隆体一号”。
确认无疑,已经是一具冰冷的 。
并非异化状态。
没有青面獠牙,也没有扭曲肢体,反而保留了最纯粹的人类形态。
若是活物,体温是铁证。
可指尖探去,触感如寒冰窖藏,毫无一丝余温。
结论只有一个:死人。
阿宁的目光忽然凝固在对方胸口的衣物上。
她猛地转头,声音发颤:“林风!你看那字迹!”手电筒光束扫过破损的布料,依稀可见“格尔木疗养院”几个大字。
中间那个“格”字虽已模糊,但轮廓分明。
“录像带里的人。”阿宁瞳孔骤缩,“他怎么会在这儿?按理说,应该变成像霍玲那样的怪物才对。”林风顺着光线看去,心沉了下去。
真的是格尔木疗养院的标识。
这意味着,一号克隆体确实源自《它》的样本序列。
但这不合逻辑。
陨玉深处为何会出现未完全异化的克隆体?要知道,一号的状态接近失控边缘,即将转化为雄性变异体——俗称“禁公”。
难道西王母的遗产与“它”存在某种隐秘关联?
亦或是张家或汪家暗中布局,将实验体投放至此?目的何在?
原本以为是来解开谜团的,如今却像是捅了马蜂窝。
疑惑刚散,新坑又起。
这和下墓前的预感如出一辙: 越是清晰,迷雾反而越浓。
林风拽着阿宁退出房间,反手一记鞭腿踹开隔壁房门。
强光手电划破黑暗。
又是一具。
不可能吧?
这里共有九间房。
难道藏着九个齐氏克隆体?
疑问驱使着林风,逐一踹开左侧所有的房门。
战果令人头皮发麻。
左边九间房内,八具躯体属于西王母的仿制品。
若算上之前遇到的陈文锦,正好凑齐九份“假货”。
而右侧九间房,同样陈列着八具齐氏克隆体。
唯独最后一间,空空如也。
谁住那儿?
原主齐羽?还是说……吴邪?
满脑子问号。
若是为了复刻自己,西王母的操作尚能理解。
可为何要大规模制造齐氏克隆体?
齐羽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转念一想,身为故事核心的吴邪,本质上不过是最完美、最成功的齐氏克隆品。
这么捋顺了,似乎齐羽才是正牌主角,吴邪反倒成了蹭热度的替身?
越想越憋屈。
林风恨不得现在就杀回去质问西王母。
但他强行压下躁动,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
话别说太满。
西王母那张嘴,靠得住才怪。
哪怕她真开口了,保准没几句实话。
与其听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言,不如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东西,得自己去挖,去证实。
“林风,这事儿要不要跟吴天真通报一声?最好留个影像证据。”阿宁举着相机,眼神里透着股谨慎。
林风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你想拍就拍。
齐羽克隆人那档子事,早就不是秘密了。
吴天真那个老狐狸,指不定心里门儿清。”“我心里有数,可没想到数量会多到这种地步。”阿宁一边调试镜头,一边嘟囔,“这就有点超出常理了。”快门声清脆响起。
跟着裘德考混,最大的好处就是装备精良。
这种在国内都罕见的高清摄像机,在他手里跟玩具似的。
等阿宁忙活完,林风转身准备离开。
正事要紧。
虽然齐羽克隆人的数量让人头皮发麻,但这还不足以让小哥露出那种惊恐的神色。
顺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追踪,方向很明确。
和左侧通往西王母寝宫的路径不同,小哥的气息正指向最深处、也是空间最为宽敞的那间密室。
脚步刚迈出去。
鼻子突然抽动了一下。
一股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钻入鼻腔。
林风脚步一顿,瞳孔微缩。
解连环!
这味儿太冲了,想认错都难。
甚至有一瞬间,林风怀疑自己是不是嗅觉出了问题。
,刚才进来的时候才过了第一道关卡。
外面吴天真带着五个人堵在门口,解连环要是能大摇大摆进来,除非他会瞬移。
排除隐身的可能,那就意味着——在他们到来之前,这人已经进来了!
怎么进来的?
连西王母都能精准捕捉到小哥的气息,怎么对解连环视而不见?
这不科学。
唯一的解释,是捷径。
或者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密道。
直接跳过了蓄水池和三道机关,直达陨玉内部。
如果真是这样,这条密道肯定是在陨玉升起之前就存在,且未被公开。
连神秘的张家都不知道的秘道,谁告诉了解连环?
总不能是西王母好心指点吧?
荒谬。
解连环身上的谜团,比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
虽然那股气味断断续续,并不浓郁,但逻辑链条已经闭环。
解连环比小哥更早一步,抵达了那个核心房间。
林风忍不住吐槽。
这帮大佬一个个的都是闷葫芦吗?
就不好奇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还是说,他们心里都有底,懒得浪费时间搞这些虚头巴脑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