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气得浑身颤抖,他没想到陈平竟敢让他当众检讨!
这比打他的脸还让他难受。
他死死盯着陈平,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陈平, 你过分了!!”
陈平装作一副无辜的样:“过分吗?我不觉得啊!我只是提个建议,您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的。”
“答应,咱们继续往下聊。不答应,就当今天没见过。你们跟外资的谈判该怎么谈还怎么谈。选择权在您手上!”
李老胸口剧烈起伏,脸憋得像猪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平见老头不说话,无所谓地一挑眉:“看来你是不愿意了。既然不愿意,那就没什么好谈的。我去休息了。”
他说完掉头就走。
眼看陈平已经走到了楼梯尽头,李老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内心纠结,疯狂挣扎。
他不想答应陈平,可这家伙又是眼下唯一能破局的人。
“等等!”
就在陈平身影即将消失时,李老叫住了他。
陈平驻足,回头:“李老还有事?”
李老阴沉着脸,喉结滚动。
当着陈平的面低头,让他比吃了苍蝇还难受,可他别无选择。
“我……我答应你。”
郑朝山和邱志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高气傲的李老,居然低头了?
郑朝山急道:“李老,不能答应啊!”
邱志成也连连劝说:“是啊,您什么身份?让您在那些泥腿子面前检讨?他们承受得起吗?还给他们脸了!”
李老强压着心头的愤怒,摆摆手。
现在的局面下,他不答应陈平,外资的死局就无法解决。
而且陈平还是个合格的备胎,万一,真跟几家外资谈崩了,有陈平在就有最后的接盘侠。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硬挤出大义凛然的模样:“检讨就检讨,没什么,我以前又不是没做过检讨。只要能让华耀走上正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完,他看向陈平。
“我已经答应了。你明天是否可以介入谈判了?咱们先细聊一下?”
陈平笑呵呵地竖起大拇指:“李老就是李老,格局大啊!”
李老心里一松:“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陈平点头:“对,我答应了。明天你们当着所有华耀员工的面道歉、检讨完,我下午立刻参与谈判。”
李老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原本想虚与委蛇,先把陈平忽悠进谈判,检讨的事往后拖,拖到不了了之。
没想到陈平这么鸡贼,竟然提出先检讨,再参与谈判,显然是根本没信他。
他半晌说不出话。
陈平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老,怎么不说话了?”
李老死死攥着拳,心底怒火犹如火山喷发,却还得憋着。
陈平凑近半步,压低声音,眼神里全是戏谑:“您该不会是准备忽悠我吧?”
“先把我忽悠进谈判,有了结果,检讨的事拖着不认账?反正我也拿您没辙。”
李老被说中心事,忍不住一愣。
陈平满脸嘲讽:“您真这么想啊?”
“不会吧?不会吧?”
李老气得想死。他这一辈子受的气,加起来都不如今天一天多。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往返数次才调整好即将爆炸的心态。
“怎么可能!明天我就当众检讨。”
“你也得说话算话!检讨大会开完,下午你就得去谈判。你要是敢出尔反尔,我要你好看。”
陈平正色道:“我这人说话向来算数,一口唾沫一个钉。”
“只要您按商量好的,当着所有华耀员工面检讨,明天下午我一定出现在谈判现场。”
李老咬紧后槽牙:“这可是你说的!”
说完,他扭头看向邱志成。
“你去安排,明天上午厂里开大会,我当众检讨自己的决策错误。”
邱志成一脸苦逼:“李老,您真的检讨啊?”
李老冷着脸:“陈总说话算数,我自然也说话算数。”
陈平懒得再听三人的扯皮,笑呵呵地摆手:“那我就不打扰三位,等着明天的检讨大会了。”
“李老,祝你好梦。”
说完,陈平转身上了楼梯,很快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
李老脸色阴沉到极致,一言不发,快步走回自己房间。
门一关,他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狠狠砸在了地上,咬牙切齿!
“该死的混账!摆明了要我出洋相!借机要挟我!王八蛋!”
他双手撑在桌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给我等着,陈平,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迟早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邱志成和郑朝山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等待片刻,见李老压住了怒火,邱志成才怯怯开口。
“李老,您明天真要当着所有工人的面检讨啊?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
李老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脑子进水了?我什么级别?让我去跟最底层的工人认错检讨,他们受得起吗?”
邱志成和郑朝山一头雾水。
“那您刚才答应陈平,还让我去通知……您到底什么意思啊?”
李老满脸无语。
这两个废物,屁大点事都要我教。
我怎么就瞎了眼,选了这两个蠢货当跟班?
他不耐烦道:“你就不会在形式上做做文章?检讨大会,就非要在所有人面前检讨吗?”
“你找几个代表,代表工人不就完了吗?然后参会的都挑自己人。事后警告他们不许往外透露。先把陈平那小子敷衍过去再说啊!蠢货!”
两人眼睛一亮。
邱志成顿时竖起大拇指:“高!您老实在是高!我这就去办!”
以李老的级别,只要检讨会的人不多,打个招呼,谁敢往外传?除非不想混了。
见邱志成屁颠屁颠地走了,李老看向郑朝山。
“你也别闲着。把明天陈平参与谈判的章程和细节列出来,想想怎么谈更有利。去去去,别在这惹人厌。”
郑朝山也赶紧退了出去。
很快,房里就只剩李老一人了,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眼神阴郁无比。
“陈平,你真是该死!”
他阴恻恻道:“等我把眼前这关熬过去,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