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驾车来到体育场附近,果然看到显眼处设置了迎新的横幅和接待点。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将车停在稍远处的路边,拿着通知书独自走了过去。
迎新点人头攒动,负责接待的学生十分热情,核对完通知书、指引报名。很快陈平就顺利地完成了报名,拿到了宿舍钥匙。
随后老师拿着陈平的介绍信,进行资料登记,边记边提醒道:“同学,学校有生活补贴,按成绩分档次。”
“成绩越好,补贴越高。你入学成绩优异,第一学期肯定能拿到最高档。以后就得看你在大学的成绩了。”
老师登记完,将表格递回,语重心长道:“好好珍惜在江大的学习机会,未来华夏的材料学就靠你们了!”
“老师放心,我会努力的!”陈平礼貌回应,收起钥匙和资料,转身离开了喧闹的体育馆。
回到车上,一家人便直奔宿舍区。
江大材料系宿舍楼在西区三栋,进门就是宿管室,里面坐着位面容和善的大妈。
陈平上前登记时,大妈打量着这一家子,笑呵呵地对着陈大山说。
“一家子各个板正!儿子帅气精神,俩闺女也水灵漂亮!老哥,你好福气啊!”
陈大山憨厚地笑了笑,连声谦虚。随后,众人上楼。
307宿舍门前,陈平拿出钥匙开门,宿舍内空无一人,其他室友还没到。
宿舍床位,先到先得,陈平挑了个靠窗的下铺,就放下了装被褥的袋子。
林小玉立刻上前,麻利的拿起准备好的干净抹布,就擦拭起来。
陈丽也没闲着,挽起袖子,拿起门后的扫帚撮箕,打扫起卫生。
老陈则不紧不慢的帮忙陈平整理柜子。
反倒是陈平成了闲人,他想帮忙,却没人搭理他。
刚收拾没一会儿,宿舍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朴素的男青年提着行李探进头来。
一看屋里有两个年轻姑娘,愣了一下,困惑的退了出去。
“咦!这是三栋的男生宿舍啊?怎么有女生?”门外传来青年怀疑人生的声音。
陈平好笑道:“同学,快进来!这里是三栋307男生宿舍没错!”
男生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再次走进来,憨厚地笑了笑。
“吓我一跳,一开门看到两位女同志,我还以为走错宿舍楼了呢!”
陈平解释道:“这是我姐陈丽,我妹妹小玉,还有我爹。陪我来报名,顺便帮我收拾一下的。”
“哦哦!原来如此!”青年冲几人打招呼:“我叫邓国昌,以后我们就是舍友了!”
陈平笑着伸出手:“陈平。往后四年,多多关照!”
两人握手,邓国昌羡慕道:“陈平!你真幸福,还有家人陪着报到。我家羊城的,坐火车过来一天一夜,只能自己扛着铺盖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铺床,眼神却时不时往两个姑娘身上瞅,老陈倒是没注意,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聊了起来。
老陈道:“羊城可是好地方呢?家里人做啥的啊?”
邓国昌笑道:“羊城是不错,就是湿热,外地人很难适应。”
“家里嘛,爸妈都在研究院上班,知识分子!”
陈大山惊讶道:“知识分子呢?难怪你来了江大!看来是要子承父业啊!”
邓国昌又瞥了二女一眼,谦虚道:“没有没有,我爸妈不是搞材料研究的,家里人和我原本一门心思是要去清北的。”
“可我爷爷不同意!老人家搞了一辈子材料研究,想我继承,他说材料学,特别是特种材料,江大的底蕴和水平,比清北只强不弱!”
“还说这边有几个教授非常有水平,硬要我来江大,说是能学到真东西!”
邓国昌无奈的苦笑了里,带着几分隐秘的自得:“所以没办法,拗不过老爷子,我只能来江大了。”
他这话一出,陈大山、林小玉和陈丽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露出惊讶之色。
陈大山感叹道:“能去清北的娃,都是国之栋梁,不得了呐!”
国人朴素的认知里,清北就是最高学府的代名词,能去清北的人,肯定是人中龙凤。
但很快,他想到,这孩子跟自家平子一样,能去清北没去。孩子的爷爷还说江大材料系好。看来儿子这是阴差阳错走对了路。
邓国昌一说,老陈几人的心中,江大无形被抬高了不少。
邓国昌笑呵呵的讲,几人随意附和着,谁都没注意到,他们无形中成了邓国昌暗戳戳炫耀的工具。
唯独陈平,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看穿了一切。
这小子从进门起,那双眼睛就没少往小玉身上瞟,现在故意提起成绩,不就是想在小玉面前显摆,塑造自己优秀的形象吗?
邓国昌那点小心思,在陈平这个两世为人的老狐狸眼里,无所遁形。
果然,事情的发展完全如陈平所料。邓国昌的讲述下,很快林小玉眼里就全是崇拜和好奇了。
“邓哥,那你今年的高考成绩……肯定特别好吧?”
邓国昌心头一跳,他等了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摆出一副懊恼的神情,摆摆手道:“别提了!今年没发挥好,考砸了,实在是有点丢人……”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十分凡尔赛的说道:
“也就……勉强拿了个粤东理科状元,全国第四,没进前三,实在是遗憾。”
“哇!省状元?全国第四?”
“我的天!这还叫考砸了?”
林小玉、陈丽同时惊呼。
邓国昌看两女冲自己投来崇拜的目光,心花怒放,笑得见牙不见眼。
“成绩比我预想的还是略低一点!可能是今年试题比较难,其他人没发挥好,我才侥幸考到了第四。”
他嘴里谦虚着,但那得意劲儿都几乎要从毛孔里溢出来了。
一旁的陈平看着邓国昌在林小玉面前飘飘然、极力表现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这小子没安好心啊!看来,劳资得找机会好好敲打敲打他了!
玛德,我这状元郎都没吹!你区区全国第四,吹个毛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