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本大作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火力网,又回头看了看追上来的朱传义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被两面夹击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拼了!跟他们拼了!”一个军曹红着眼嘶吼,端着刺刀就要往前冲。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打爆了他的脑袋。
朱传义带着人从后面杀了上来,和王副官的部队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一百多支花机关枪和二十多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开火,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日军残兵像被圈起来的猎物,无处可逃,成片成片地倒下。
不到五分钟,包围圈里的枪声就渐渐平息了。
地上躺满了日军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只剩下河本大作和四个卫兵,蜷缩在一个土坑里,浑身发抖。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赵铁牛端着花机关枪,对着土坑大喊。
一个卫兵刚要举枪反抗,二柱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打穿了他的手腕。剩下的三个卫兵吓得赶紧扔下武器,举起了双手。
河本大作看着围上来的中国士兵,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就要扣动扳机。
“休想!”
王副官眼疾手快,一个飞扑过去,一把打掉了他手里的枪。赵铁牛立刻冲上去,反手将他按在地上,用绳子死死捆住了他的双手。
河本大作拼命挣扎,嘴里用日语嘶吼着不堪入耳的脏话。王副官冷笑一声,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打得他嘴角流血,再也不敢出声。
硝烟渐渐散去,三洞桥与了望塔之间的荒地上,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散落的三八大盖和歪把子机枪的残骸。
弹坑星罗棋布,烧焦的野草还在冒着缕缕青烟,暗红色的血渍浸透了泥土,在朝阳下泛着刺目的光。
横山的队员们正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有人把受伤的战友小心翼翼抬上担架,有人收缴日军的武器弹药堆成小山,有人用白布盖住牺牲战友的遗体,动作轻缓,神情肃穆。
王副官一手按着河本大作的肩膀,一手拎着那把沾满血污的指挥刀,大步走到朱传义面前。
河本被粗麻绳反剪双手,脸上糊满了泥土和血痂,胳膊上的枪伤还在渗着血,军靴早就跑丢了一只,狼狈不堪。
可他的眼神依旧凶狠,死死地盯着朱传义,嘴里用日语不停地咒骂着,唾沫星子喷了一脸。
“长官!全部解决了!”王副官猛地敬了个礼,声音洪亮,“了望塔野田所部一百五十人全歼,三洞桥河本主力三百人,击毙两百八十二,俘虏十八人,主谋河本大作活捉!我方统计完毕:牺牲十七人,重伤五人,轻伤十八人,取得全胜!”
朱传义点了点头,目光先扫过远处盖着白布的十七具遗体,眼神里闪过一丝沉痛,随即落在了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河本身上,瞬间恢复了冰冷。
他没有理会河本的歇斯底里,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把他的嘴堵上,别让他污了耳朵。找两个人专门看着,别让他寻死,也别让他跑了。等会儿带过去,给老帅发落。”
“是!”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用破布死死堵住了河本的嘴。河本呜呜地挣扎着,却被队员们按得动弹不得,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朱传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情报组长带着卫队营长和一个排的精锐,沿着铁轨快步走了过来。
越靠近三洞桥,战场的痕迹就越清晰,卫队营长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和密密麻麻的弹坑,心里暗暗咋舌,四百五十名关东军精锐,竟然被两百人不到的队伍全歼,而且伤亡如此之小,这个年轻的朱少校,果然有两把刷子。
“长官!”情报组长快步跑上前,敬了个礼,“我把卫队营的张营长带来了!”
朱传义转过身,看到肩扛中校军衔的张营长,立刻立正站好,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张营长!东省护路军少校稽查员朱传义!”
张营长回礼,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敬佩:“朱少校不必多礼!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和兄弟们!要不是你们提前截获情报、拼死拦住专列,我们这一车厢的人,今天就都交代在这了!”
他转头扫了一眼战场,感慨道:“我刚才在路上还在想,这枪炮声怎么停得这么快,没想到你已经把仗打完了。四百多鬼子,不到半小时就解决了,还活捉了河本,真是后生可畏啊!”
“张营长过奖了。”朱传义回以一笑,语气谦逊,“都是兄弟们浴血奋战,再加上鬼子轻敌冒进,才侥幸取胜。”
寒暄两句,张营长正色道:“朱少校,大帅在专列上一直惦记着这边的情况,特意让我过来看看。大帅说了,想亲自见见这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河本大作,问问他到底是谁给的胆子。麻烦你押着河本,跟我走一趟,去专列见大帅。”
朱传义点了点头:“明白,我正准备向大帅复命。战场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我留一个排在这里看护伤员和俘虏,其余人跟我一起去见大帅。”
说完,他对着王副官吩咐道:“老王,你留下指挥后续工作。牺牲的兄弟也要带回去,回横山安葬,回头我亲自向大帅申请抚恤。重伤员立刻用马车送回奉天医治,一刻也不能耽误。”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副官猛地敬了个礼。
“赵铁牛。”朱传义又看向赵铁牛,“你带四个人,亲自押着河本,跟我走。看好他,别出任何岔子。”
“放心吧长官!”赵铁牛咧嘴一笑,上前一把揪住河本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河本拼命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愤怒的呜呜声,却被赵铁牛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前走去。
朱传义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军装,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对着张营长做了个“请”的手势:“张营长,我们走吧。”
一行人沿着铁轨,朝着远处的蓝钢专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