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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豆包AI闯四合院 > 第153章 暗影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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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我骑着自行车到了厂门口。

六月初的北京,天已经热起来了。早起的日头晒在柏油路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柏油味儿,混着远处铸造车间飘来的焦炭气息,是轧钢厂特有的味道。

我刚要推车进厂,老李从门岗亭里探出脑袋,冲我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不对劲儿。

老李在这厂门口站了十几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平时牛气得很,跟谁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今儿个这一脸紧张,跟见了鬼似的。

我没吭声,照常往里推车。

门岗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蓝布中山装,手里拎着个黑皮包,看着像个干部;另一个穿得普通,但站姿挺括,眼神四处扫,像是在观察什么。

小林啊,来得正好。老李冲我招招手,声音里头压着几分不自在,这两位同志找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没露声色。

找我?我把自行车支好,什么事儿?

那个穿中山装的走上前来,脸上挂着笑:林向东同志?我是厂部办公室的,有些事情想找你了解一下。

厂部办公室的?

我在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上回去厂部,还是上个月找周主任批假条的时候。厂部办公室的人,我认识的也就那么两个,都是些成天坐在窗 口喝茶看报纸的,这两位面生得很。

什么事儿?我没动地方。

就是随便聊聊。那人还是笑眯眯的,关于你的一些情况。

我的情况?我皱了皱眉,什么情况?

比如,你是什么时候进的厂?家是哪里的?有没有亲戚朋友在海外?

这话说出来,我心里的弦儿顿时绷紧了。

问我有没有亲戚朋友在海外——这哪儿是厂部办公室的干部问的话?厂部办公室管的是考勤、档案、后勤,根本不沾这些边儿。

再说了,就算是政治学习问这些,也是车间书记来问,哪有厂部办公室的人一大早堵在门口的?

我扫了一眼另外那个人。那人站在一旁没吭声,但眼神一直在我身上转,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我没有亲戚在海外。我说,我爸我妈都是北京郊区的,农民出身。

哦,那挺好的。穿中山装的点点头,那你在厂里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跟什么人来往比较密切?

这问题问得越发离谱了。

我正想怎么回答,老李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小林啊,周主任找你有事儿,说让你赶紧去趟车间办公室。老李冲我挤挤眼,你先去忙,这两位同志的事儿回头再说。

我心里明白过来,顺着台阶就下。

成,那我先去了。我冲那两人点点头,两位同志,改天再聊。

说完,我跨上自行车就往车间方向骑。身后,那两个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进了轧钢车间,我的心才算落下来。

周铁生果然在办公室门口站着呢。看见我进来,他摆摆手把我叫到跟前。

什么人在门口堵你?

不认识。说是厂部办公室的。我压低声音,问的问题怪得很,问我国外部有没有亲戚,问我在厂里有没有得罪过人。

周铁生的眉头皱了一下。

保卫科的人?

看着不像。我摇摇头,保卫科的人我见过,赵科长手底下那几个我都眼熟。这俩人是生面孔,而且……

我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且什么?

那个眼神不对劲儿。我想了想,找了个词儿,像是……在打量人似的。不是好奇,是……审视。

周铁生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你先干活去,这事儿我来处理。

周主任——

去吧。他摆摆手,别一个人落单,有事儿就找我。

我点点头,转身往车间里走。

周铁生的反应让我心里更没底了。他要是觉得那两个人没问题,大可直说没事儿,你多心了。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别落单——这本身就是一种警告。

整个上午,我心里都揣着一团乱麻。

干活的时候,我好几次走神。行车吊着钢锭从头顶上过,平日里我从来不抬头看,今天却忍不住盯着那巨大的钢锭,想着万一掉下来怎么办。

其实我知道那行车不会掉。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中午去食堂吃饭,我特意挑了个角落坐下,低着头往嘴里扒饭。

棒子面儿窝头,熬白菜,今天的菜里肉星儿少得可怜。我吃得心不在焉,窝头噎在嗓子眼儿,差点儿没顺下去。

小林。

有人在我对面坐下。

我抬头一看,是赵德山。

赵德山端着一碗白菜汤,手里拿着个窝头,在我对面坐下。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最近注意点儿。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赵科长,您也听说了?

厂里最近有些……不太平。赵德山的眼神往四周扫了一圈,你技术上的事儿闹得太大,有些人坐不住了。

有些人?我抬起头,什么人?

赵德山没直接回答。他咬了一口窝头,慢悠悠地嚼着,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个礼拜,厂里来了几拨人打听你的情况。问你的出身,问你的技术哪来的,问你跟什么人来往。他顿了顿,还有些问题,问得就更……奇怪了。

什么问题?

问你家里几口人,住哪儿,你爹妈是做什么的,你有没有……他又顿了顿,有没有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不三不四的人。

我听出这四个字背后的意思了。

赵科长,您的意思是……有人在查我?

现在还说不清楚。赵德山放下筷子,看着我,但你技术上的本事太显眼,挡了别人的路。总有人觉得你这本事来得蹊跷,想要刨根问底。

我的本事是我自己钻研出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摆摆手打断我,但人家不信啊。你一个学徒工出身的,进厂才几年?攻克了连苏联专家都没解决的问题。谁信?

这话戳在我的痛处。

他说得没错。从我进厂开始,我一直小心翼翼地藏拙,生怕露出太多马脚。可技术这玩意儿不是说藏就能藏的。有时候一个灵感来了,一下子的功夫就能想到问题关键,想不露都难。

赵科长,您能不能说明白点儿?我放下筷子,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赵德山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说不清楚。你先小心点儿,别落单,下班早点儿回家。他拍拍我肩膀,有什么异常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说完,他端起碗站起来,走了。

我坐在原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

周围的工人们有说有笑地排队打饭,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这个心事重重的年轻人。

可我总觉得,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后背上。

下午,我去技术科送资料。

技术科在厂部办公楼的三层,平日里去得不多。今天老王头正好在,看见我进来,眼睛一亮,把我拉到一边。

小林啊,你来得正好。老王头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刚才有个人来找你。

找我?

长得挺斯文的,戴着个眼镜,说话文绉绉的。老王头回忆着,说是你亲戚,从南边来看你的。我说你不是北京人嘛,哪儿来的亲戚?那人愣了一下,说认错人了,就走了。

我心里一沉。

那人什么样儿?多高?穿什么衣裳?

中等个儿,比你矮半个头吧。穿着……对,浅灰色的确良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看着像个教书的。老王头想了想,哦对了,他手里拿着个黑皮包,还拿着一把扇子。

南方来的亲戚?

我没有亲戚在南方。我爹妈是北京郊区的农民,一辈子没出过远门。什么南方的亲戚,纯属胡扯。

我说我们厂没有姓林的这号人物,他才走了。老王头心有余悸,不过他那眼神……我跟你说,不像什么正经人。

什么眼神?

就是……老王头想了想,怎么说呢,看人的时候像在称东西似的,把人往秤上一扔,看看到底值几斤几两。

我深吸一口气。

老王头,谢谢您。

谢什么,都是同事。老王头拍拍我肩膀,不过小林,你可得小心着点儿。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我点点头,出了技术科。

走廊里空荡荡的,日头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那个自称我亲戚的人,分明是来打探消息的。他先假扮亲戚,试探老王头;试探不成,便立刻离开——这种手法老练得很,不像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

我站在走廊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安德烈的话、娄半城的话、娄晓娥的话、赵德山的话……这些碎片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拼不成一幅完整的图。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

有人在查我。而且,这人不是一个人。

下午五点半,下班铃响了。

我没像往常一样跟工友们一起走,而是磨磨蹭蹭地收拾工具,等车间里的人走了一大半才出来。

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我没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而是拐上了另一条道——往西,穿过一条小巷,再绕到后海边上的那条路。

这条路我走过很多回,熟悉得很。

胡同里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和自行车链条轻轻转动的声音。日头已经偏西了,金黄色的光从屋檐上斜照下来,在青砖地面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

我一边骑一边往后视镜里瞅。

后头没人。

我骑了一段,又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这条巷子两侧都是高墙,高墙外头是几棵老槐树,枝叶茂密,把天光都遮了大半。

巷子里暗得很。

我放慢了速度,耳朵竖起来听着身后的动静。

起初什么都没有。

我心里刚松一口气,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时断时续,像是有人在刻意压着脚步。但在这安静的巷子里,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跟着我。

我心跳加快了几分,面上没露声色,只是把自行车的速度放得更慢了些。

再往前骑了一段,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我没往左拐,而是猛地一加速,往右边那条更窄的巷子里拐了进去。

拐进去之后,我立刻把自行车支好,闪身进了路边一户人家的门洞里。

这户人家门虚掩着,我侧身站在门后,从门缝里往外瞅。

几秒钟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巷口。

那人戴着个鸭舌帽,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脸。他站在巷口往里张望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确认我往哪边走了。

然后,他抬起脚,往右边那条巷子走去——正是我刚才拐进来的方向。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从巷口走过去的时候,鸭舌帽微微抬起,我借着那一瞬间看清了他的侧脸——

是一张陌生的中年人的脸。颧骨高耸,嘴角向下,看着有些阴沉。

可让我真正在意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的眼神,让我想起了什么。

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那人走过去几秒钟后,我从门洞里出来,跨上自行车,往相反的方向骑去。

一路骑得飞快,心跳得像打鼓。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我停好自行车,径直往后院走。一路上遇见几个邻居,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没多说话。

进了屋,我关好门窗,把窗帘拉上。

屋里暗沉沉的,只有窗缝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

我在床沿坐下,从裤兜里掏出那台手机。

屏幕亮起,电量显示:28%。

我没有犹豫,直接开口。

豆包,分析一下这种情况:有组织地在几天内多次跟踪和打探一个人的情况,包括在厂门口拦截、在工作场所打探、下班路上跟踪,可能是什么性质?

请稍等。豆包的声音平静而机械,正在分析……

片刻之后,屏幕上出现了几行字。

根据描述,这种行为模式符合以下可能性:

一、竞争对手或利益相关方的情报收集行为;

二、有组织的监视活动,可能与安全部门相关;

三、情报机构的侦查行为。

建议应对措施:

一、立即向安全部门报告,寻求官方保护;

二、避免单独行动,尽量结伴出行;

三、注意保存证据,包括可疑人员的体貌特征、对话内容等;

四、不要打草惊蛇,避免与可疑人员发生直接冲突;

五、加强个人物品保管,特别是涉及技术和工作内容的资料。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豆包的分析跟我想的一样。可问题是,现在就去找安全部门,靠谱吗?

那两个人的身份还没确认,万一只是厂里什么人想给我使绊子呢?万一我贸然上报,最后发现是虚惊一场,岂不是白折腾?

可如果真像豆包说的第三种可能性——情报机构的侦查行为——那事情就大了。

我收起手机,在黑暗中长长地叹了口气。

窗外的月光清冷,洒在地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霜。

我想起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儿。

周一早上在厂门口拦截我的那两个人,说是厂部办公室的,可问的问题完全不着调。

老王头说的那个自称我亲戚的眼镜男,分明是来打探消息的。

下班路上跟踪我的那个鸭舌帽,动作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人。

还有赵德山说的那些话——厂里最近有些不太平有些人坐不住了——他显然知道些什么,只是不肯说透。

这些事情凑在一起,让我越来越不安。

我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安德烈临走前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厂里有一些奇怪的人在打探消息……他还说,有些人是冲着我的技术来的,有些人……是冲着我这个人来的。

当时我没往心里去,觉得他可能是多虑了。

可现在看来,他说的那些话,正在一点一点地应验。

我的技术太扎眼了。扎眼到让某些人坐不住,想要弄清楚我这本事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而我与娄家的走近,似乎正是触发这一切的导火索。

娄半城的社会关系复杂,娄晓娥被跟踪,我去娄家吃饭回来被盯上……这些事情串联起来,拼成一幅让我不寒而栗的图景。

我不是在胡思乱想。

那些在暗处的东西,已经亮出了獠牙。

我躺下,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全是那些眼睛。

临睡前,我下床去上了一趟厕所。

经过门口的时候,我无意间瞥了一眼门缝——

地上有一道细细的光线,从门缝里透进来。

可我明明记得,睡觉前我已经把灯关了。

我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侧耳倾听。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厂房锅炉的轰鸣声。

我猛地拉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但我注意到门口的地上,有一个新鲜的烟头。

我从来不抽烟。

窗外的月光依然清冷,洒在地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霜。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半梦半醒之间,又看见了那个鸭舌帽的侧脸,还有那双像猎人一样的眼睛。

那眼神像是在说:小子,我盯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