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枪声戛然而止。
尉官放下手里的演习枪,眉头紧锁,对着身边的士兵做了个搜索手势。
几名士兵立刻举起望远镜,对着沟坎前后左右来回扫视,连草动一下都不放过。
可半晌过去。
别说人了,连衣角都没再露出来一下。
许三多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尉官脸色难看起来。
身边一名士兵压低声音,有些不确定地问,“队长,刚才……打中了?”
尉官不太有把握地摇了摇头。
刚才那几枪都是乱枪扫射,许三多跑得又快又滑,像条鱼一样,怎么可能打中。
“搜!”尉官一挥手,“匍匐过去,小心点,这小子滑得很!”
“是!”
几名士兵立刻压低身形,跟着尉官一点点向沟沿摸近。
队形散开,警惕十足,生怕被暗处的冷枪点名。
可就在他们快要摸到沟沿,准备探头往下看的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沟侧的隐蔽位置炸响。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头顶瞬间冒起演习用的白烟,直挺挺地僵在原地。
“中埋伏了!”
有人低喊一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埋伏圈瞬间炸开了火!
砰!砰!砰……
齐桓、成才带着整整一小队老A,从侧面的草丛、土坡、树林里同时朝他们开火。
枪声密集却不乱,每一发都精准点名。
追兵这才恍然大悟,他们被人引进了埋伏圈。
所有追兵的心情都差到了极点,妈的,刚才那个一脸老实的人,竟然欺骗了他们!
如果重来一次,他们一定要第一个打死这人!
与此同时,许三多从沟底稳稳坐起,持枪、瞄准、射击,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多余。
暴露在他射界里的追兵,一个接一个头顶冒烟,接连阵亡。
“卧槽,这人太强了吧!”
短短十几秒。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加强班,瞬间凄惨不已。
到最后,只剩下那名尉官和最后一名士兵!
被逼得没办法,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冲进许三多藏身的沟里,试图近距离缠斗搏命。
“上!”
尉官低喝一声,战术动作极其标准!
脚步灵活,重心压低,一看就是受过正规训练、底子极扎实的基层军官。
最后那名士兵刚一冲前,就被许三多近距离一枪点中,白烟冒起,直接出局。
“完了,死的透透的。”
沟底只剩下尉官一个人。
他眼神一狠,不掏枪,直接扑上来近身缠斗!
演习规则里,贴身肉搏接触即可判定胜负。
他已经看出来这人是个神枪手,所以只能赌一把近身格斗了!
许三多不慌不忙,侧身、卸力、借力,一个干净利落的摔法,直接把对方摁在地上。
连老A都没人比得上他的格斗,打这个尉官实在轻松!
他一只手按住对方肩膀,另一只手举起演习枪,只要轻轻一碰,就能宣告对方淘汰。
尉官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索性放弃抵抗,抬头狠狠瞪向许三多。
这一抬头。
两人同时愣住。
许三多手指一顿,伸手抹去对方脸上沾着的泥土和少许伪装油彩。
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一点点露出来。
许三多瞳孔微微一缩,声音诧异,“指导员?”
眼前这个人,竟然是洪兴国!
是曾经钢七连的指导员,他拜把子的铁兄弟!
但是老洪怎么会在这里?
“三多?”
洪兴国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许三多,先是惊讶,随即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战场上的凌厉瞬间散去,只剩下久别重逢的喜悦。
他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几分感慨。
“是你啊!还没告诉你呢,我被调到现在这个营,当副教导员。”
“连长呢?”许三多问。
“哈哈哈,他可了不得,钢七连扩编成营,他现在是正营长!”
一句话刚说完。
砰!
一声突兀的枪响,洪兴国头顶,瞬间冒起一大团白烟。
竟是整个人直接被击毙了!
许三多猛地回头,不远处的土坡后,伍六一举着枪!
他刚才只是看见沟里还有一个敌人活着,下意识就开了枪,完全没看脸。
就在这时,齐桓的声音从前方阵地传来,冷酷、干脆、不带任何感情!
“任务完毕,全部撤回!”
命令不容置疑。
许三多最后看了一眼洪兴国。
老洪站在白烟里,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走,别耽误任务。
那眼神里好像还有一丝骄傲。
许三多咬了咬牙,转身就追向已经开始撤出阵地的小队。
几分钟后。
许三多他们在一片相对安全的林间空地上集结。
队员们依次归位,检查装备、清点战果、恢复体力。
齐桓站在空地中央,抬手打出一发红色信号弹。
信号弹拖着尾迹冲上天空,在半空炸开一朵醒目的红云,宣告这一阶段作战结束。
随后他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进行无线联络,汇报位置、战果、伤亡,语气简洁专业。
许三多、成才、吴哲、伍六一、甘小宁几人自动散开,警戒四周,背靠背形成防御圈。
远处的爆炸声还在隐隐余响,硝烟味弥漫在空气里,演习的紧张感还没完全散去。
吴哲最先忍不住,松了口气,脸上带着一点抑制不住的得意,回头看向成才。
“我这边干掉九个。”
“成才,你几个?”
成才摇了摇头,他现在成长了,不爱炫耀。
伍六一在一旁帮忙说道,“我数着呢,他整整二十五个!”
吴哲眼睛一下子瞪圆,“卧槽,还是你狠!”
他转头又看向许三多,语气好奇:“三多呢?你多少?”
许三多没有回答战果。
他望着刚才交战的沟坎方向,“我刚才看到我以前的指导员洪兴国了。”
老七连几个人同时一怔。
“指导员?”
“就是六一打中的那个,”许三多点了点头,“他现在调到这个营当副教导员。”
“我去,我刚才毙得那个竟然是他!”伍六一懊恼道。
“不怪你,这是演习。”成才劝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