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钢七连会餐,迎接新兵蛋子。
桌上全是好肉好菜,众人吃的满嘴留香,恨不得把舌头都吞进去。
这个时候,大家虽然还是当兵的身份,但却多了一些自由,可以随喜聊天,喝点酒促进感情。
会餐可以喝啤酒,但是不能喝白酒,因为怕他们喝的不省人事,耽误了第二天的训练。
“三多,来走一个!”
三班战士们纷纷向许三多敬酒,欢迎新来的好伙伴。
虽然才短短两天,可大家都见识到了许三多的能力,自然欣赏他,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在这种地方,只有优秀的士兵才能够获得战士们的认可。
如果成绩垫底,就算是做人再好,也没人待见你。
只有许三多这样的优秀士兵,被大家认可了,自然就会把他当自己人。
作为自己人,建立关系最好的途径就是喝酒,一群人纷纷朝着许三多投来友善的笑容,手里还端着一饭盒啤酒。
原来的许三多不会喝酒,但现在这个许三多可完全不怕喝酒。
他端起一饭盒啤酒便直接喝了起来,速度快的像直接倒进了肚子,眼都不眨一下。
“好,海量啊!”大家纷纷鼓掌道。
就这个架势,绝不磨叽。
刚把饭盒放下,又有人替他满上了。
白铁军走过来,“三多啊,老白我也敬你一杯,昨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把你看扁了,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老白的偶像,哈哈!”
说完,白铁军也是毫不含糊的仰头就喝完了一饭盒啤酒,然后豪迈的一把把嘴边残存的酒给擦了。
“老白,以后咱们就互相学习,共同进步。”许三多说完,也非常干脆一仰头把酒喝了。
一旁的甘小宁也走过来,勾肩搭背的把手搭在许三多肩膀上,跟许三多喝酒。
“三多,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要是有什么事你就说一声,都是战友,一定会互相帮忙的!”
“有用的上的时候一定叫你帮。”
大家轮番跟许三多这个优秀的新兵敬酒,气氛热烈不已。
史今端着一饭盒啤酒走过来,拍拍许三多的肩膀。
“三多,班长替你高兴,十八岁就这么有出息,不容易。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简直就是个软蛋,我爸一挥扫帚我就吓得尿裤子。”
“班长,你还有这样的时候呢?”许三多颇为惊讶地问道。
史今苦笑连连,点点头。
“我家特别穷,家里排行老四,一屋子全是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爸心情不好就老打人。”
许三多恍然大悟,怪不得班长说自己跟他曾经很像呢。
敢情是都有这么一个不幸的童年。
为了活跃气氛,许三多开始讲述自己的曾经。
“我以前在村里不止被爸爸和哥哥们揍,外面的人也没少欺负我,还是成才打头阵的。”
史今愣了一下,又笑了起来。
“现在这样真好,我们都改变了很多。”
看着这么多战友跟自己喝酒,许三多的内心一阵高兴,心情好的时候,看谁都有意思,也就来者不拒,喝了一大堆。
他有了这一群非常有意思的战友,以后的日子,一定很有意思。
另一边,成才也端着饭盒,在和大家社交。
不过他的目标不是他班上那些人,而是排长,副班长,连长,副连长,指导员这些大官。
他一个大头兵走过去敬酒,别人喝的正嗨,都没空搭理他。
成才也仍然露出标准的笑容,丝毫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样子,一副谦卑十足的姿态。
好不容易跟那些人敬完了酒,成才才心满意足的回来了。
就算已经回来跟座位上跟大家喝酒,成才也是一脸笑意吟吟,心情很好。
不过这个时候他的态度可就没有刚才那么恭敬谦卑了,都是随意极了,多了很多从容。
虽然成才有点油腔滑调,但喝了一轮酒之后,大伙儿也和他笑闹成一团,亲亲热热的。
不多时,他就开始掏出烟散给大家,手里的烟虽然只是一两块的,但每个人都照顾到了。
突然,成才的一只眼睛瞟到许三多这里,干脆也给他抛来一支烟。
许三多给他抛了回去,摇头说道,“我不抽烟。”
“不会就学啊,这么多人要处好关系,你怎么连这都不懂?”
“我可不用走关系的,我们班长不抽烟。”
“三班长居然不抽烟,可连长他们抽啊!”
成才刚说完,又想到这个朋友的执着。
“算了,也对,你现在可是钢七连的大红人了。”
成才语气羡慕,“就算你不给大家散烟,大家也会给你散烟,把你当成好兵。当宝贝看。”
正说着,成才就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出来了。
许三多见成才这样,平心而论,有点生气。
他实在是想把成才掰好性格,不要那么市侩。
“我也要跟你说,成才,当兵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你不要把他搞得像做生意一样,计较得失。”
成才毫不在意的说道,“我可没那多高尚的想法,我当兵主要就是,不想再回农村了。
就算回去接我爸的班,当了一个地方的土皇帝,又有什么意思?
在这种地方,获得这些优秀的人的认可,才是我的目标。”
许三多对他说道,“你只想获得大家的欣赏,大家却真心的把你当战友,你不觉得这样做有点过分吗?你怕不怕以后愧疚。”
“不是,这有什么过分的,难道我做错了吗?”
成才对自己的观点非常的执着,丝毫没有半点心虚“
“你不觉得,这不像一个士兵,反而像商人吗。”许三多说道。
成才咬牙说道,“三呆子,我知道你现在是挺牛的,但你也不是每一句话,都全对吧?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成才,你怎么会这么想?从入伍第一天我们的班长就说了,当兵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做买卖的。”
许三多语气严肃地对成才继续说道,“当兵的意义,是非常深刻的。一伙人在一起,互相要把自己的后背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