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游戏环节在导演的强行干预下,在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
导演显然不打算给众人更多消化的时间,他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各位老师,短暂的游戏时间结束了。接下来,我们的行程是——花宫奈香水工坊调香体验!”
许惊白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就是那个很有名的百年香水工坊?”
“没错。”导演点头,“格莱斯是香水之都,而花宫奈正是这里最古老的香水工坊之一,传承至今已逾百年,我们今天有幸预约到工坊的私人体验课程。”
“不过在大家上手之前,很有必要考考你们的嗅觉天赋和对香水的基础认知。”
阮轻轻感兴趣地问:“怎么考?是答题吗?”
导演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十只深色的小瓶子,每只瓶子上都贴着编号,从一到十。
“节目组提前准备了十款格莱斯经典的单一原料香,都是最基础的香水原料——玫瑰、茉莉、橙花、薰衣草、晚香玉等等。”
“等一下,各位嘉宾需要蒙上眼睛,依次闻这些香瓶,说出原料名称和产地。”
“猜对原料名称,可以拿走一半该原料,猜对原料名称和产地,可以拿走全部,而这些原料就是你接下来制作香水的材料。”
许惊白不解:“一半和全部有什么区别?”
舒然在旁边给他轻声解释:“原料越多,你能调配的香水比例越灵活,如果只拿到一半,可能只能做个基础款。”
陈柏舟笑着对舒然说:“那我们俩只能靠你了,我对香水可是一窍不通。”
泠涟目光游移,她对这方面只能说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昼之珩以前也教过泠涟调香,虽然是古法调香,但没天赋就是没天赋,让满级调香师手把手教也学不会。
泠涟对香水香薰什么的,只会对着成品闻味道,说哪个好闻,哪个不喜欢……
所以,这次的任务——泠涟转头看向谢拂衣,眼神示意:你,懂我的意思吧?
谢拂衣收到暗示,回了她一个风情万种的wink。
工作人员搬来八张椅子,一字排开,每张椅子上放着一个眼罩。
十款香瓶被放在长桌上,每只瓶子旁边都配了一张记录卡。
导演说:“每位嘉宾依次戴上眼罩,由工作人员随机从十款香瓶中抽取一只递到你面前,你需要说出原料名称和产地,一共十轮,最后统计分数。”
许惊白又举起了手,脸上带着大大的问号:“等等,产地不都是格莱斯的吗??”
导演对这个问题似乎早有准备:“问得好。格莱斯确实是世界闻名的香水原料种植和加工中心,但并非所有顶级香水原料都产自这里。”
“要知道,同一种植物,因气候、土壤、采摘时间、处理工艺的不同,产出的香气也会有微妙甚至显着的差异。”
导演举了个例子:“比如最经典的玫瑰,有大马士革玫瑰、千叶玫瑰,产地不同,香气也不同。”
“我们和工坊老师挑选的这十款,涵盖了不同产地的代表性原料,难度经过控制,大家不必有压力,尽情体验就好。”
许惊白喃喃自语:“这样的难度还是控制过之后的?导演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们了?”
阮轻轻表情自信,看起来倒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第一个上场的是许惊白,工作人员拿起第一款香瓶,在他鼻尖轻轻晃了晃。
这个香味很熟悉的,许惊白立刻答出来了:“这个是玫瑰?”
“产地呢?”
“……不知道。”
工作人员在记录卡上打了一个勾,算是猜对了原料。
挑战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陈柏舟、舒然、阮轻轻等人依次上场,表现各有千秋。
轮到夏栀的时候,这个一贯在人群中显得安静腼腆的女孩,表现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第一款香瓶递过来,她轻轻嗅了一下:“是大马士革玫瑰,原产地是叙利亚大马士革。”
工作人员点头:“正确。”
第二款:“苦橙花,主产地是摩洛哥、突尼斯、法国南部,这个应该是本地的吧?”
第三款:“佛手柑,意大利卡拉布里亚。”
第四款:“小花茉莉,印度。”
第五款、第六款……夏栀几乎是嗅一下就说出了答案,从原料到产地,无一错漏。
十款香瓶全部答完,工作人员翻看了一下记录卡,惊讶地说:“全对!”
【卧槽!夏栀这么牛的吗?!全对?!】
【她怎么知道的?这也太专业了吧!】
【之前只觉得她性格软软的,没想到深藏不露啊!】
【这不比只有一张脸能看的某女好多了?】
【栀栀宝贝太厉害了!妈妈为你骄傲!】
【果然,有实力的人都是低调的!】
【突然对夏栀改观了!有点东西!】
夏栀摘下眼罩,似乎还不习惯被这么多人注视和夸奖,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了句“谢谢”。
陆清晏将夏栀沉稳专业的表现尽收眼底,眼神里带上一丝欣赏。
八位嘉宾全部答完,工作人员开始统计各人获得的原料。
只有夏栀和谢拂衣拿到了十款原料的全额份量。
泠涟每种香料也都分辨出来了,但产地一个都没蒙对,所以只拿到了一半。
接下来是自由调香环节,可以单独,也可以两人一组合作制作香水。
谢拂衣很自然地就拉住了泠涟的手:“乖宝想要什么味道的香水?”
泠涟被他牵着,在调香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
她一手支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我想想,这次想要点不一样的,不如做一款下雨天的香水吧?”
“就那种坐在竹林里煮茶的感觉,你知道吧?竹子被雨打湿,混着茶香,还有一点点雨水的湿润,很清新、清凉的感觉。”
谢拂衣认真听着,沉吟:“唔……还有呢?”
泠涟托腮:“还有……不如来点仲夏夜之梦?夏夜、萤火虫、晚风,还有远处飘来的花香……不过不想太甜的,要干净的、有点凉意的,最好有点想睡觉的感觉。”
【???她说的什么鬼?】
【自己不做就算了,还要为难谢拂衣!】
【谢拂衣脾气真好,换我早就翻脸了!】
【卫矜棠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鬼话吗?】
【谢拂衣这种要求也答应?】
【甲方の经典语录:要五彩斑斓的黑,流光溢彩的白!】
【不要用 pS,不专业,要用 photoshop】
【先出一版看看。】
【还是第一版最好!】
【照这个抄,但不要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一提起这个,大家怨气都冒出来了。】
阮轻轻的工作台在泠涟旁边,她看了两人一会儿,眸光一转,好奇地问:“卫姐姐,你一直让谢老师帮你做,自己不动手吗?”
泠涟转头看她,挑了挑眉。
阮轻轻笑容甜美,语气温柔:“亲手做更有纪念意义嘛,谢哥这么厉害,你跟他学学,自己做一款,不是更好吗?”
泠涟呵呵一笑:“我喜欢让他做,你管得着?”
谢拂衣笑吟吟地点头,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偏袒:“我做和乖宝做,也没什么区别。”
泠涟瞥了谢拂衣一眼,她怀疑他在内涵她。
阮轻轻见谢拂衣开口,识趣地不再多言。
许惊白在另一头,正对着一堆原料瓶和天平发愁,抓耳挠腮,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短暂的交锋。
陈柏舟和舒然夫妇在另一侧,则是完全不同的画风。
舒然显然更有经验,正耐心地指导着陈柏舟认识各种原料,讲解简单的调配原理。
陈柏舟听得认真,但操作起来笨手笨脚的,引得舒然掩唇轻笑。
陆清晏和夏栀这一组的进展,也异常顺利。
夏栀对原料非常熟悉,每种香料的比例都把握得很精确。
陆清晏看着夏栀熟练的动作,有些好奇:“你学过调香?”
夏栀点头,有些羞涩道:“大学的时候选修过香料化学,后来自己感兴趣,又学了一些。”
陆清晏听着夏栀谦虚的话语,目光在她秀丽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的欣赏之意加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