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涟正享受着商序的按摩服务，休息室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棠姐，张导来了。”苏晓圆在门口探进半个脑袋。
泠涟把腿从商序腿上收回来，坐直了身体：“请进。”
张长明挂着笑呵呵的表情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编剧老周和制片主任老刘，三个人排成一排，表情各异。
“卫小姐，打扰您休息了。”张长明搓了搓手，“有几件事想跟您商量……岑总？！”
原本还挂着谄媚笑容的张长明，一进来猛地瞧见商序那张脸，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泠涟就知道会有人误会，当初捏商序和岑妄的时候，可是在同一张脸上做的调整，两人除了气质不同，长得几乎一样。
“他不是岑妄啦，是岑妄的弟弟，他叫商序。”
听了泠涟懂解释，三人还是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和商序打招呼。
泠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不用管他，你们坐吧，找我有事吗？”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坐下，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张长明开口：
“就是女二号的事，季乐瑶走了，这个角色您有什么安排吗？拍摄进度已经拖了一天，后面档期很紧，得尽快定下来。”
提起这拍摄，泠涟脑海里浮现出原剧组的各种槽点。
《凤鸣朝歌》这部戏，原着是个挺有名的Ip，书粉众多，但原剧情里，这剧上映后被骂得狗血淋头。
魔改剧情、廉价服化道、五毛特效，哪怕主演的演技不错，导演也在力挽狂澜，但最后好好一个热门Ip还是拍成了年度烂片。
泠涟看剧的时候，最讨厌这种糟蹋原作的改编，既然现在有机会改，那当然是按她的喜好来了。
泠涟问：“人选导演来定吧，找个演技好点的，不管是不是新人，只要有实力就上。”
张长明眼睛一亮：“既然让我安排，那不如用回之前选角时候选出来的吴映芷吧？”
“可以，你看着来。”泠涟对这个无所谓，张长明是个有能力的导演，《凤鸣朝歌》会扑，主要是投资商塞人、乱改剧本、压缩预算，既然他说吴映芷可以，那应该没问题。
泠涟比较在意的是：“女二号的人选导演看着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剧本要重新改。”
张长明一愣：“改剧本？”
“对。”泠涟的语气不容置疑，“原着小说本身质量很高，之前的魔改是为了捧季乐瑶，现在季乐瑶走了，剧本回归原着，你去把原着作者请来，让她进编剧组。”
编剧老周脸色有点不好看，这不是砸他饭碗吗？
泠涟看出来了，解释道：“不是要换编剧的意思，只是想让原作者负责把握原着内核，你们负责专业剧本结构，强强联合。”
老周脸色缓过来，拍着胸脯保证：“卫小姐放心，我们会一起把剧本打磨好的！”
泠涟满意地点头，继续道：“服化道也跟着全部升级一遍吧，能用实景就别用绿幕了。”
张长明试探着问：“升级到什么程度？”
“服装道具全部重新定制，场景能用实景拍摄的，直接去取景地，西北、江南、横店，哪里合适去哪里。”
泠涟忍不住吐槽：“还有演员的妆容，也别搞千篇一律的白开水妆、韩式平眉。符合点人物设定好吗？该浓艳的浓艳，该清丽的清丽，别所有女演员都画成一个样。”
张长明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作为一个有追求的导演，他何尝不想拍出精品？可资本不答应，预算有限，只能将就，现在有人愿意砸钱，他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但是这得花多少钱啊……
制片老刘硬着头皮开口：“卫小姐，光是服化道升级，少说也得再加五千万，再加上实景拍摄的差旅费、场地费、搭景费……”
泠涟大手一挥：“钱不是问题，预算多少报出来，之后让姜姜给你打钱。”
老刘愣了愣：“姜姜？”
商序在旁边平静地补充：“江扶弦，江氏娱乐总裁。”
张长明：“……”
老刘：“……”
老周：“……”
三个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泠涟没在意他们的震惊，继续说：“设备问题也可以升级，我让青涟科技的人找你们，你们派个人去对接，把需要的设备清单报过去。”
张长明震惊：“青涟科技？是那个研发直播球、实景AI，最近还搞虚拟制片技术的青涟科技吗？”
泠涟点头：“有些实景难拍或者成本太高的镜头，找他们用虚拟技术制作吧，效果比绿幕好多了。”
商序提醒道：“小涟，岑氏旗下有个文旅板块，做古装影视城生意的，可以让他们开放最好的实景拍摄场地给我们。”
泠涟对岑妄公司不太了解，不过商序既然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有的。
“那让阿妄找人跟你们对接吧，江氏、岑氏、青涟三家背书，你们应该不担心钱的问题了吧？”
泠涟轻描淡写地装了波大的。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长明站起来，郑重其事地说：“卫小姐，有您这句话，我一定把《凤鸣朝歌》拍好！拍不好我张长明三个字倒着写！”
泠涟被他这架势逗笑了：“那倒不必，不过我希望看到成品对得起这些钱。”
“一定一定！”
“对了。”泠涟突然开口，三个人齐齐看过来，“我没有演技，只想当个花瓶，美美的就行，别给我加戏。”
张长明嘴角抽了抽，这位大小姐说话还真是不客气。
“行，都听您的。”
……
三人离开不久，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泠涟接通后，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卫矜棠你吃了熊心豹子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季乐瑶是谁？她爸爸是川行的领导！你把她赶出剧组的事都上热搜了，还不赶紧滚回来给人家道歉！”
打电话来的是卫矜棠的经纪人杨曼妮，是川行娱乐的金牌经纪人，如果不是卫矜棠有金主，还不一定能投到她手下呢。
但也因为是被强硬塞过去的，杨曼妮对卫矜棠一直很看不上眼。
觉得她就是靠脸上位的花瓶，没实力还事多，日常对她也不太上心，资源给得敷衍，出了事也不怎么管。
原着里，卫矜棠金主不管她后，杨曼妮也没再管她，任由她自生自灭。
泠涟冷笑：“我让季乐瑶滚了，现在也对你说一句吧，杨曼妮你个垃圾，我靠本事找的金主，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你也给我滚！”
骂完，泠涟直接把人拉黑。
不过杨曼妮说的上热搜是什么情况，季乐瑶那么快找人来黑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