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咸鱼了一段时间后,泠涟终于觉得无聊,想出门走走了,就答应了江扶弦陪他出席一场慈善晚宴。
谁知赫连曜像狗皮膏药似的缠了上来。
赫连曜这次打听了很久,才打听到泠涟会出席这场慈善晚宴。
泠涟来得不算早,赫连曜等了快一个小时才等到她。
泠涟今天打扮得很漂亮,穿了一条红色的抹胸晚礼服,鲜艳夺目的颜色衬得她肌肤越发雪白,长发被谢拂衣用宝石珠链编成松松的单麻花垂在左侧,耳朵颈间戴着成套的红宝石首饰。
赫连曜心跳加速,目光追逐着那抹动人的红色进了会场。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赫连曜定了定神,从侍者托盘中取过一杯香槟,装作不经意地朝着泠涟所在的方向走去。
泠涟此时正和一位气质高雅的女士聊着今晚慈善晚会的拍品,江扶弦站在她身侧,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泠涟,好巧。”赫连曜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泠涟转头看了他一眼,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
泠涟:【真烦人,姜姜你快把他打发走,好影响心情啊。】
江扶弦不动声色地侧了一步,挡在赫连曜和泠涟之间。
“赫连少爷。”江扶弦含笑道,“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赫连曜迟疑了一下,眼前这位“微生弦”是微生家目前的掌舵人,也是泠涟名义上的亲人。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他需要郑重对待的人物,而且如果能得到他的认可,对他以后的追求计划无疑是个很大的助力。
想到这里,赫连曜压下心头那点被打断的不悦,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个较为安静的角落。
“微生叔叔,您找我有事吗?”赫连曜礼貌地问道。
江扶弦脸上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
叔叔?他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江扶弦目光幽幽地看着还搞不清状况的赫连曜,颇为不要脸地把自己的年龄往小了说:“抱歉,我是微生家的养子,只比涟涟大五岁。”
赫连曜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可能叫错了称呼,有点尴尬:“抱歉,我不是那个意……”
江扶弦没等他把话说完,微笑着把自己的话补充完整:“同时,也是老家主给涟涟准备的未婚夫人选。”
赫连曜不敢置信地看着江扶弦:“你说什么?!”
脱离了对江扶弦的“亲人滤镜”,他才惊觉,眼前这个男人脸上虽然带着笑,但那笑意根本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疏离和敌意。
见赫连曜终于反应过来,江扶弦慢悠悠地继续道:“我看赫连少爷也不是蠢人,所以,有些话我不说,你应该也明白了吧?”
赫连曜当然明白了!
面前人不是泠涟的长辈,而是自己的情敌!他之前想的那些讨好心上人长辈的心思简直贻笑大方!
“所以,你特意把我叫到这里,是想要羞辱我吗?”赫连曜愤怒地涨红了脸。
江扶弦露出了一个颇为诧异的表情:“你怎么会这么理解呢?”
赫连曜被他这无辜的态度弄得一愣,见他神情不似作伪,胸中的怒火稍稍平复了一丝:“那你找我来这里是想说什么?难道你不满意长辈订下的这门婚约?”
江扶弦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笑了:“赫连少爷真会脑补,你怎么会觉得我对婚约不满意?我来找你当然是想让你离我家涟涟远一点啊!”
赫连曜被江扶弦反复的态度再次挑起了怒火,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看似语气温和实则句句带刺。
“你!你不过也只是个备选而已,婚约根本没有正式定下来吧?!你凭什么一副正牌未婚夫的口吻,还敢对我指手画脚?!”
江扶弦挑眉:“大概是……现在微生家都是我在管?”
赫连曜被江扶弦有恃无恐的态度刺激到了:“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是狼子野心,你是不是打着和泠涟结婚的主意,想夺取微生家?!我一定要告诉泠涟你的真面目!你休想得逞!”
江扶弦看着因为嫉妒而开始胡乱攀咬的赫连曜,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跟这种被情绪冲昏头脑,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绕圈子,实在浪费时间。
主权也宣誓完了,再警告他一下就回去吧。
“算了,我就明说了,请离我家孩子远一点,她对你最近的骚扰很苦恼,所以让我来打发你,希望你有点眼色,不要那么厚脸皮地再靠近她。”
赫连曜脸色沉了下来,他死死盯着江扶弦,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万一是你故意挑拨离间……”
江扶弦没有在意对方看过来的冰冷目光,依旧笑得温文尔雅:“不管我有没有撒谎,但这段时间我们涟涟躲你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吧?你难道还觉得她会对你有好感?”
赫连曜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血色尽失。
他不是没有任何察觉的,好歹他上辈子和泠涟相爱过,自然知道,这一世她对自己没有丝毫好感。
只是他不愿意相信而已。
他自欺欺人的假面被江扶弦残忍揭下,赫连曜眼眶顿时红了。
江扶弦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脸,对赫连曜又痛苦又不甘的情绪毫不在意:“看来你已经明白我要说的话了,那么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家孩子了,她真的对你的行为很厌恶。”
说到最后,江扶弦还要笑眯眯地戳赫连曜一刀。
江扶弦欣赏完赫连曜痛苦的表情,然后才回到泠涟身边。
泠涟已经和那位女士说完话了,此时正捧着一块小蛋糕皱眉,见江扶弦回来,直接把手里只咬了一小口的蛋糕塞进他手里。
“这个口味的不好吃,我要换一个芝士的。”
江扶弦面对赫连曜时的冷淡瞬间消融,纵容地接过泠涟不要的小蛋糕,快速地解决掉。
泠涟换了个芝士蛋糕的切件,这次的就很对她的胃口,于是又多拿了两块,一边吃一边问江扶弦。
“你对赫连曜也没说什么重话啊,怎么任务的进度条涨得那么厉害?”
这几天,关于赫连曜的那个主线任务,进度卡在75%很久了,没想到今晚江扶弦只是过去“聊了聊”,就猛地涨到84%!
江扶弦站在她身侧,姿态闲适,闻言只是笑了笑:“大概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把曾经触手可及的‘珍宝’弄丢了吧!”
泠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赫连曜的方向。
赫连曜还僵硬地站在那个角落的阴影里,隔着喧闹的人群,怔怔地朝她这边望来。
泠涟收回视线,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这种人,就是活该啦。”
赫连曜看着目光平淡得像在看陌生人的泠涟,感觉自己胸口像被人挖了一个洞,空荡荡的。
他在角落里站了很久,直到宴会过半,才失魂落魄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