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涟半靠在岑妄胸膛上,枕着弹软的肌肉,刷小视频刷得正起劲。
岑妄端着那盏莹白的酪樱桃,看准时机,便挖一勺送到泠涟嘴边。
泠涟张嘴,含住,嚼两下,又张嘴等着被投喂,全程眼睛都没离开过手机屏幕。
木观翎帮昼之珩收拾完餐厅,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瞥了眼她几乎瘫在沙发里的姿势:“涟涟,今天在外面逛了一整天,腿不酸吗?”
泠涟嚼着樱桃,含混不清地说:“酸啊,逛的时候没感觉,回来才发现腿超级累了。”
木观翎在她旁边坐下,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大腿:“抬上来,帮你捏捏?”
泠涟闻言,终于舍得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一会儿目光,她看了木观翎一眼,然后非常配合地将两条小腿,架到木观翎的腿上,自己则继续低头刷手机。
木观翎温热干燥的掌心覆上泠涟的小腿肚,不轻不重、手法专业地揉捏起来。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力道拿捏得极好,每一下都精准地按压在酸胀的肌肉和穴位上,由下至上,缓慢而有力。
一阵舒爽的酸麻感顿时从被按压的地方扩散开,泠涟舒服得忍不住哼唧了两声,连刷手机的手指都慢了下来,身体不自觉地更加放松。
“唔……阿翎,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手艺?还挺专业的嘛。”泠涟含糊地问,享受地眯起了眼。
木观翎故作平常地道:“闲着没事学的,能帮上你就好。”
这三年,可不止岑妄一个人在暗搓搓地进修各种“技能”,木观翎好歹比他多了几年现代经验呢!
木观翎会这么上进,还是因为他“偶然”在岑妄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个隐藏文件夹。
里面塞满了诸如《恋人必做100件事,做完感情升温!》、《如何抓住她的心:细节决定成败》、《全方位展示男性魅力指南》等等令人瞠目的“学习资料”。
木观翎发现的时候,简直无语死了。
不过无语完后,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危机感,自己可不能被岑妄比下去了。
于是,木观翎也开始了“进修之路”,按摩手法,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项罢了。
泠涟把手机往下挪了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木观翎。
哇,阿翎这是在傲娇吗?
泠涟笑眯眯地,故意用甜甜的语气夸赞道:“嗯~手法真的很好用呢!以后逛累了,还要找阿翎捏捏~”
木观翎嘴角微微向上翘了一下,没说话,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按得泠涟又是一阵痛快的轻颤。
谢拂衣占据了沙发的另一头,整个人陷在靠垫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难得没有凑上去,这会儿懒洋洋的,像一只吃饱喝足晒太阳的狐狸。
“唔……有点困了,我去洗澡睡觉啦。”
泠涟又刷了一会儿手机,觉得有点累了,从岑妄怀里坐起身,又拍了拍木观翎示意他停下,然后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朝楼上卧室走去。
她在古代呆了三年,生物钟有点太健康了。
——
不过,躺上床的泠涟没睡得着。
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不仅在黎朝装了一波大的,回来还哭了一场,晚上还接到了小七的任务,累了一天,几乎是倒头就睡。
今天出去玩了大半天,泠涟本打算顺应健康的生物钟早早休息,可今晚的“抱枕”,似乎不打算让她轻易入睡。
“不睡觉吗?”泠涟问。
岑妄手臂从泠涟腰间穿过,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声音闷闷地控诉:“不公平!涟宝上个世界和木观翎昼之珩吃宵夜,这个世界还和谢拂衣玩毛茸茸。”
泠涟侧过身,面对着他,在黑暗中精准地戳了戳他紧实的胸膛,语气带着点狡黠:
“那今晚要‘玩’点别的吗?刚好,我对阿妄你自己‘捏’的这个身体,可是好奇很久了呢!”
塑造岑妄这个马甲时,泠涟正值高三,学业压力巨大,精神状态格外“美丽”,导致岑妄连带着他弟弟商序都有一个苦大仇深的过去。
在设定里,岑妄因为族人的献祭,身体被域外邪神吃掉了,他的身体是后来自己找了各种昂贵材料捏的。
新的身体同样有五脏六腑,和正常人无异。
现在马甲成真了,泠涟可不得好好研究一下吗?
岑妄听到泠涟的话,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迸发出灼热的光彩:“涟宝想怎么玩?”
睡意彻底飞走了,两个人达成共识,索性不睡了,起来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艺术探索”。
岑妄主动拆开一沓雪白的生宣。
泠涟摸上去,光洁无瑕,入手沁凉。
她把纸铺开,四角用镇纸压住,指尖从雪白的纸面上滑过去,感受那种细腻的触感。
嗯,好纸好纸!
泠涟研好了朱砂,开始作一幅雪中红梅图。
雪白的宣纸上,是一朵一朵绽开的红梅。
花朵疏疏落落的,有些地方开得挤,有些地方开得稀,在无形的“风雪”中,显露出坚韧与娇艳并存的姿态。
画了不知道多久,泠涟玩累了,擦了擦额头的细密汗珠,她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呼唔……我不想动了,阿妄你来画后面的,我想躺下。”
岑妄喜欢画画,早在泠涟落笔时就心痒难耐了,只是强自按捺,耐心地由着她先“玩”尽兴,此刻听到泠涟松口,他哪里还忍得住?
“好,我来画完。”岑妄立刻应声,声音因压抑的兴奋而略显低哑,迅速将四角的镇纸移开,方便调整画纸。
此时,他苍白的脸颊早已绯红一片,几缕墨黑的卷发被薄汗浸湿,蜿蜒地贴在颈侧与锁骨上,在昏黄的光线下,有种妖异又脆弱的美,“涟宝想画多少幅都可以,我陪你……呼……。”
与泠涟的细致描摹不同,岑妄一执笔,风格陡然一变,他运笔大开大合,笔锋凌厉而精准,落笔之处力透纸背,墨彩酣畅。
一幅雪中红梅图,变成了雪夜红梅图,笔直坚挺的梅枝从夜色中探出,沾染上更多晶莹的夜露。
岑妄一笔一笔画下去,那雪中梅花舒展恣意,花蕊纤毫毕现,胭脂般的花蕾与苍劲的枝干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无声的对话。
更深露重,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温暖的灯。
两人沉浸在创作的愉悦中,一幅完成,又铺开新的纸张,最后画出一幅又一幅姿态各异、却同样动人心魄的雪夜红梅,直到泠涟终于心满意足,倦意重新袭来。
最后两人玩够了,将散落满桌的画作小心收起,整理好一片狼藉的画具,才重新回到被窝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