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泠涟是被阳光晃醒的。
城堡的窗帘没拉严，晨光正好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道光柱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暖融融地覆在眼皮上，带着初秋特有的温柔。
泠涟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却发现自己被松松环在温热的怀抱里。
木观翎那张艳丽的脸埋在她肩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昼之珩姿态要温柔得多，从另一侧环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睡颜是一贯的沉静温和，即便在熟睡中，他的怀抱也带着一种稳定而令人安心的力量。
泠涟眨了眨眼，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
那些画面一帧帧闪过脑海，让泠涟脸颊微微泛红，但更多的是身心舒畅的满足。
“醒了？”木观翎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他没睁眼，反而往她颈窝里又蹭了蹭，高挺的鼻梁蹭过她的皮肤，像只撒娇的大猫，“再睡会儿……”
“太阳都晒屁股了。”泠涟笑着推了推他的脸，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光滑，“几点了？”
泠涟的动静惊醒了昼之珩。
琥珀色的眼眸还带着初醒的朦胧，他顺势在女孩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这才松开环抱泠涟的手臂，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丝滑的被子从昼之珩身上滑落，露出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流畅的腹肌线条，晨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光。
昼之珩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琥珀色的眼眸转向泠涟，带着刚睡醒的温软：“已经九点半了。”
“唔……九点半了？”木观翎闻言，终于舍得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艳丽的脸庞上还残留着餍足后的慵懒红晕，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含糊道，“涟涟该吃早餐了。”
说着，他也跟懒洋洋地坐起身，毫无顾忌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一览无余。
“正好，可以听听许家的‘好消息’下饭。”
泠涟刚睡醒的混沌瞬间被驱散，杏眼倏地亮起，像落入了星子：“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嗯，好戏凌晨就开场了，现在应该正热闹着呢~”木观翎赤着脚下床，走到窗边拉开另一侧厚重的窗帘，让更多的阳光涌进来。
木观翎回头对她露出一个坏笑，那张艳丽的脸上带着孩子气的得意：“宝宝快去洗漱，等会儿边吃边听，保证精彩。”
泠涟被他那句“宝宝”叫得心里甜滋滋的，掀开被子下床。
等泠涟泡了个舒缓的热水澡，换上一身舒适的居家睡裙走进餐厅时，早餐已经摆上了长长的餐桌。
一边是热气腾腾的虾饺、晶莹剔透的烧卖、熬得浓稠的皮蛋瘦肉粥……
另一边是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角包、涂抹了鱼子酱的薄饼……
中西合璧，一应俱全。
木观翎和昼之珩早就收拾好，坐在餐桌旁等她。
木观翎换了一身黑色休闲衫，长发依旧用红绳高高束起，几缕碎发散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张扬。
昼之珩则是一身月白色的居家服，长发束在身后，温润如玉，正低头给她盛粥。
泠涟在长桌主位坐下，昼之珩给她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木观翎则把几样她爱吃的点心推到她面前。
“快说说，许家怎么样了？”泠涟迫不及待地问，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木观翎。
木观翎桃花眼里盛满了幸灾乐祸，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昨晚他们家生日宴一结束，消息就压不住了。”
“皮埃尔被警方带走调查这事，证据确凿，许家和他有过商业往来，可经不起深挖。”
“而且，咱们准备的水军，还有那些早就等着看许家笑话的‘朋友们’，可都没闲着，一夜之间， 那些以前费尽心机压下去的黑料，像什么药品质量纠纷、被投诉过度医疗的老账啊……全都像雨后冒蘑菇一样，冒出来了。”
说到这，木观翎故意停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看到泠涟听得入了神，连送到嘴边的虾饺都忘了咬，只睁着那双清澈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然后呢？”泠涟果然追问，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致勃勃。
“然后？”木观翎桃花眼弯成月牙，“今天一开盘，许氏的股价就直接跳水，开盘半小时就跌停了。”
“跌停了？”泠涟瞪大了杏眼。
“对。”木观翎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狐狸。
“而且我刚还收到消息，他们有好几个谈好的项目都黄了，许文柏现在正焦头烂额，到处打电话求爷爷告奶奶呢~”
泠涟听得津津有味，胃口都好了不少，一连吃了好几个虾饺，吃得眉眼弯弯。
“那许明薇呢？”她咽下嘴里的虾饺，又问道，“她那个钢琴才女的人设，是不是崩了？”
“崩得彻彻底底。”木观翎嗤笑，“老师是经济犯，她这个得意门生能撇清关系？网上现在都在扒她，说她那些获奖有水分，是靠家里砸钱和老师的人脉运作出来的。”
“她那些粉丝，有脱粉有回踩，热闹得很，还有人说她之前那些‘天才少女’的通稿，都是许家花钱买的，现在许家自身难保，可没有精力帮她洗白。”
“啊？那她就这么看着了？没干点什么吗？”
“发了则没什么用的声明吧，说什么‘对恩师的行为毫不知情’、‘深感震惊与痛心’，还说要配合调查。可惜粉丝没干过黑粉，评论区全是嘲笑她的。”
泠涟想象着许明薇此刻的表情，那张永远带着得体微笑的脸，现在大概已经扭曲了吧。
她笑得杏眼都弯成了月牙，心情愉悦得仿佛周边的空气都要冒花花了。
木观翎和昼之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泠涟直接住在城堡里，每天睡到自然醒，吃昼之珩做的美食，听木观翎实时播报许家的“连续剧”。
【许氏的股价一路狂跌。】
【许文柏到处找关系，愣是没拉到一分钱投资。】
【许明薇的社交账号已经停更了，评论区全是嘲讽和看戏的路人。】
【苏婉据说病倒了，许明薇天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直到这天午后，木观翎脸上带着一种“我有事瞒着你”的心虚表情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