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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观翎和昼之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好奇。

“什么大礼?”

“铛铛~”泠涟掏出一份文件,这三年她一直按兵不动,不代表她忘了许明薇这个“假千金”。

“许明薇这几年可风光啦!”泠涟说,“钢琴比赛拿了好几个奖,媒体报道不少,网上粉丝也养了一批。许家把她包装成‘天才钢琴少女’、‘豪门千金典范’,走的是名媛路线。”

“我猜这里应该有个‘但是’?”木观翎捧场地接着泠涟的话头。

“但是——她那个钢琴老师的底细,可有意思了。”泠涟被他的“上道”逗笑了,然后晒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灰白头发,面容清瘦,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站在钢琴旁,身边是少女时期的许明薇。

“我记得她的那个外国人老师,是个什么钢琴大师?”木观翎摸了摸下巴,记起一点当初找许家资料时看过的消息,“所以这个钢琴大师有问题?”

泠涟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皮埃尔·杜兰德,这人十几年前在珐国经营过一家音乐学校,表面上是培养天才琴童,实际上——”

“是帮一些富豪把嘿钱洗白的中转站,学生家长的‘赞助费’、‘捐赠款’,经过他的手转几道,就变成了合法的演出收入。”

木观翎桃花眼微微睁大了一些:“洗q?”

“对,后来东窗事发,他在法国待不下去了,才跑到亚洲来。这些年一直在各国游走,专教有钱人家的孩子。教得怎么样另说,但他那个‘慈善基金会’可一直没关。”

“许家知道吗?”木观翎好奇。

“应该不知道吧。”泠涟想了一下,觉得许家还不至于搞那么大的事。

木观翎不知想到了什么,问:“有证据吗?”

“有的。”泠涟对木观翎的想法一清二楚,痛快点头。

“珐国那边,当年的调查记录,还有几个受害投资人的证词,我都让人想办法弄到了。虽然过去太久,没法走法律程序,但用来引爆舆论,足够了。”

许家是做民生医药的,最怕的就是这种“不清白”的指控。

如果他们请的钢琴大师是个洗q犯,那许家的“清白”还能站得住吗?

木观翎把平板上上下下翻了一遍,把所有文件都扫了一眼:“涟涟,你这三年可没闲着啊,我还以为你每天都在刷小红薯和吃下午茶。”

“什么叫每天都在吃下午茶,那是我在做攒积分的大事,不然粥粥是怎么来的?”泠涟不满地扬了扬下巴,“该干的事我可是一样没落下。”

“对了,还有一样东西。”昼之珩听了两人嘀咕了半天,要怎么用这个舆论搞许家,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请柬。

请柬是深蓝色的,纸质厚实挺括,边角压着烫金的纹路,一看就价值不菲。

“差点忘记这个了,这是今天收到的。”昼之珩把请柬递给泠涟,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微妙的神色。

泠涟接过来一看。

深蓝色的烫金请柬,封面印着许氏集团的logo,内页是典雅的手写体——

谨定于七月二十日晚七时,于京都云栖山庄举办许明薇小姐十八岁成人礼暨钢琴独奏音乐会,恭请光临。

泠涟盯着那个日期。

她的生日也是在7月20日。

泠涟哼了一声说道:“他们倒是会挑日子。”

木观翎凑过来,看了一眼请柬上的日期,又看了一眼泠涟:“涟涟的生日也要庆祝,我们就不去了吧?”

泠涟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请柬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问了一句:“你们说,许家知道我是谁后,会认我吗?”

木观翎顿了顿,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这就要看许文柏知不知道青涟科技和你的关系了,如果不知道,以他的做派,可不会主动承认,毕竟承认了你的存在,不就等于承认他们家这个‘名门千金’是冒牌货了吗?”

他学着三年前许文柏的语气,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那就让她继续在外面生活,许家会给予经济补偿,保证她衣食无忧。’”

泠涟被他的搞怪逗笑了,澄澈的杏眼忍不住弯了起来。

“涟涟想让许家知道你的身份吗?”木观翎问。

泠涟摇头:“没必要亲自下场和一群垃圾同台竞技,不过等许家出事了,倒是可以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

许家倒台,昔日不在意的女儿却是大集团的继承人。

泠涟很期待许文柏后悔莫及的嘴脸。

昼之珩心思要更细腻些,他温柔地把泠涟抱进怀里,像对孩子一样安抚着:“没关系,许家人都只是无关紧要之人,宝宝还有我们,我们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他身上有淡淡的药草香,混着一点花果的清甜,是某种泠涟说不出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但是她根本没有在伤心啊!

不过被当成小孩子哄,泠涟呆了一秒后,坦然埋进昼之珩宽阔的胸膛。

好香!好大!

胸肌饱满且富有弹性。

不愧是被她贴上“男妈妈”标签的男人,这宽广的胸膛,怎么不算是男妈妈的一种呢?

泠涟在游戏里给他捏身材的时候,特意把胸围和肩宽都往大了调,腰围却收得恰到好处,为的就是这种“宽肩窄腰”,和那张面如冠玉的脸格外反差的效果。

现在真的抱上了,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昼之珩一脸纵容,抱着泠涟,任由她埋头往他衣服里钻。

女孩的鼻尖蹭过昼之珩的锁骨,呼吸扫过他的胸口,痒痒的,他没有躲,只是微微低头,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嘴角噙着笑。

还是木观翎担心她呼吸不过来,提着泠涟衣领,把人拽出来。

泠涟的脸被闷得微微泛红,额头上有几根碎发翘起来,表情还带着一点意犹未尽。

吸自家马甲吸上头了,等泠涟冷静下来,才重提方才的话题。

“许家的生日宴,我们就不去了。”泠涟懒洋洋地瘫软在昼之珩的怀抱里,对木观翎说,“把‘大礼’送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