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接下来的一幕,直接把货运主任和那十几个准备大干一场的装卸工看傻了眼。

只见打头阵的那十几头大黄牛,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顺着第一节车厢的木头跳板,“咚咚咚”地自己走了上去,进到黑乎乎的车厢里头后,还自觉地往角落里靠了靠,腾出地方。

紧接着,第一只头羊昂首挺胸,率先踏上了第二节车厢的跳板。后面的羊就像排着队进食堂打饭的工人一样,一只挨着一只,鱼贯而入。没有一只羊停下来抗拒,也没有一只羊往跳板外头乱蹦。

一节车厢装满七十只,头羊就退出来,带着剩下的羊去装下一节车厢。十四只头羊分工明确,同时负责十几个车厢的登车工作。

整个三号货运站台上,听不到半点人喊马嘶的吵闹声,只有密集而有节奏的羊蹄踩踏跳板的“哒哒”声。

原本挽起袖子、手里拿着麻绳和木棍准备硬拽牲口的十几个装卸工,这会儿全傻站在原地,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家伙什都忘了放下。

一个干了二十年的老装卸工揉了揉眼睛,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工友:“柱子,你掐我一把,我咋瞧着这群羊比我家那几个皮小子还听话呢?自己排着队往闷罐子车里钻,这是赶着去投胎啊?”

叫柱子的年轻工人咽了口唾沫,呆呆地摇头:“邪门,太邪门了。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不用人赶就自己上火车的羊。这京城来的采购员,怕不是个神仙吧?”

宁奕背着手,在站台上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用兽语提醒一下哪节车厢装得有点挤,让头羊往后匀几只。

有了灵泉水培养出来的这十四只得力干将,装车速度快得惊人。

从下午两点开始,仅仅用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下午四点十分左右,站台下头那黑压压的两千多头牛羊,就已经一头不剩地全部上了三十节棚车。最后那十四只头羊也各自挑了一节车厢,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货运调度室主任手里捏着怀表,低头看了看时间,又抬头看了看已经装得满满当当的三十节车厢,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满脸不可思议地走到宁奕跟前:“宁奕同志,神了,真是神了!我在货运站干了十几年,头一回见牲口自己抢着上火车的,原以为四个钟头都悬,没想到两个钟头就全搞定了!”

宁奕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笑着递过去,又把剩下的大半包顺手塞给旁边看傻眼的工人们分着抽:“草原上的牲口野惯了,顺着毛捋就听话。辛苦各位师傅搭跳板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们这啥力气都没出,净看热闹了!”工人们接过烟,一个个眉开眼笑,对这位年轻的京城采购员佩服得五体投地。

把跳板撤下来后,工人们开始挨个车厢拉上铁门,准备留出透气缝隙后落锁。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深蓝色铁路制服、戴着大檐帽的中年男人夹着个文件夹,顺着站台走了过来。他是这趟货运专列的列车长。

列车长走到第三节车厢前,扒着还没完全关死的车厢门往里看了看,随后又走到第四节、第五节车厢瞅了瞅,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正在和货运主任说话的宁奕,走上前问道:“宁奕同志,这从临河到京城,路上紧赶慢赶也得跑上好几天。我看你这三十节车厢里,怎么连半捆干草和水槽都没准备?没有草料和水吗?”

按铁路运输活畜的常理,长途跋涉好几天,货主都会在车厢里堆上充足的干草,甚至在沿途大站停靠时,还要组织人员给牲口饮水。不然一路颠簸下来,牲口非得渴死、饿瘦不可,到时候掉秤严重,货主损失可就大了。

面对列车长的疑问,宁奕早就想好了说辞。他摆了摆手,一脸笃定地说道:“没有,饿几天没事。这批牛羊刚在草场上喂得肚儿圆,膘肥体壮的,路上饿个两三天正好清清肠胃,掉不了几两肉,省得在车厢里拉得到处都是。”

列车长听得一愣。这话听着好像有点歪理,但仔细一想,两千多头牲口要是在车厢里胡吃海塞,拉出来的粪便确实是个大麻烦。

列车长摇摇头,也没再多管闲事,低头在货运交接单上签字画押:“行吧,既然你们货主心里有数,那我们就按章程锁车门了。下午六点准时发车,你押车的话就坐后头的守车。”

“成,麻烦车长了。”宁奕接过交接单的副联揣好。

看着工人们把三十节车厢的铁门锁死,宁奕在心里暗自想着。

“草料和水?根本用不着。这几天,这群牛羊在灵泉空间里养着,天天吃着灵泉水滋养出来的嫩草,体质好得不像话,饿几天完全没事。再说了,实在不行,等火车开起来,每到一站停靠的时候,我就借口巡查车厢,偷偷从空间里往里头放点草料和灵泉水,神不知鬼不觉。”

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牧草和灵泉水,有这个作弊器在身上,别说跑几天到京城,就是把这列火车直接开到琼岛去,里头的牛羊照样能活蹦乱跳,甚至还能再长几斤膘。

搞定了装车手续,宁奕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刚指到下午四点半。

距离下午六点正式发车,还有将近一个半小时的空档。

宁奕跟列车长和货运主任打了个招呼,叮嘱车站的值班人员帮忙盯一下车皮,自己则转身走出了火车站,迈开大步朝着城里的临河县邮电局走去。

两千多头牛羊已经顺利装车,这趟专列一旦开动,用不了几天就能直达京城货运站。这么多活畜生拉回去,兴荣轧钢厂虽然地方大,但总不能把两千多只羊全撒在轧钢车间里头跑。必须提前通知厂里,让李建国他们赶紧找地方圈养,并且提前联系好京城的屠宰场和肉联厂帮忙集中宰杀处理。

下午四点五十,宁奕熟门熟路地推开了临河县邮电局的大门。

柜台后头,还是前两天那个营业员。

看到宁奕走进来,营业员立马认出了这位手眼通天的大厂采购员,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主动打招呼:“同志,又来啦?车皮到了?”

宁奕走到柜台前,拿起桌上的钢笔和电报底单,刷刷点点写下一行字,递了过去:“同志,麻烦再发一封加急电报,还是京城兴荣轧钢厂,收报人李建国。”

邮电局营业员接过纸条一看,顺口念了出来:“牛羊已全部装车,晚六点发运,请厂里做好接站准备,速联系屠宰厂。宁奕。”

念完电文,营业员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哟,同志,你们这效率可真够高的,今天下午两点的车,这么快就装完车要走啦?”

他可是听说过火车站装牲口有多费劲,两千多头牛羊,两个多钟头就全塞进车厢里了,这京城大厂的办事效率确实让人服气。

宁奕掏出毛票付了电报费,把回执联揣进兜里,笑着说道:“厂里几千号人等肉下锅呢,不敢耽误。回见了您呐。”

“回见,祝你一路顺风啊!”营业员冲他挥了挥手。

走出邮电局,外头的日头已经开始偏西,街面上的风渐渐带上了一丝凉意。

宁奕摸了摸肚子,中午对付了一口,刚才在站台上又站了两个多小时,这会儿还真有点饿了。他顺着街道走到前两天吃面的那家国营饭店,掏出粮票和钱,买了六个刚出锅、滋滋冒油的羊肉馅饼,用油纸包好,一边走一边吃。

热乎乎的羊肉馅饼外焦里嫩,咬一口满嘴流油。等他把四个馅饼塞进肚子里,剩下的两个顺手扔进空间保鲜,人也正好走到了临河火车站的大门口。

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半,不早不晚刚刚好。

宁奕走进三号货运站台,径直来到专列最尾部的守车旁。守车是货运列车专门给车长和押运员休息值班用的车厢,里头有简易的桌椅、床铺,还有一个可以用来烧水做饭的小煤炉子,条件比前头的闷罐子棚车好太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到了下午六点整。

天边的夕阳把铁轨染成了一片暗红色,站台上的信号灯“啪”的一声,由红转绿。

列车长站在守车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冲着站在站台上的宁奕用力招手:“宁奕同志,咱们发车了!”

宁奕应了一声,一步跨上守车的铁踏板,拉住扶手钻进了车厢。

“呜——!”

排头的蒸汽机车拉响了长长的汽笛,声音穿透暮色,在空旷的临河县城上空回荡。烟囱里喷出大团浓密的白烟,车轮下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紧接着,“哐当”一声巨响,车钩绷紧,满载着两千多头牛羊的三十节货运专列缓缓启动,驶出了临河站。

宁奕坐在守车靠窗的木头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渐倒退的站台和远处模糊的县城轮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搞定收工!等这趟专列一到京城,厂里今年的年底肉食算是解决了。小雅,等着我,再过几天就能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