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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襄王三十四年,白起以每日急行百里的速度长途奔袭。

突然出现在华阳赵魏联军面前,大破联军,斩首十三万,将两万战俘捆住手脚,沉入黄河。】

【最终魏国被迫献南阳与秦国求和。】

【秦昭襄王四十三年,白起攻打韩国汾水之畔的陉城,斩首五万。】

刘备看完了白起的全部战绩,沉默了许久。

“白起将军一生征战,却无一败绩。”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切的敬意与遗憾,“如果将军为我所用,我定能灭了那曹贼,还我大汉江山。”

他转头看向诸葛亮,目光灼灼:“孔明,你说,若朕有白起,北伐何愁不成?”

诸葛亮轻摇羽扇,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沉静如水:“陛下,白起之能,在于‘歼’。”

“他打仗,不留余地,长平一仗,坑杀四十万;鄢城一战,水淹三十万。”

“他的战绩,是踩着尸山血海堆起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可陛下打的是‘兴复汉室’的旗号。”

“若陛下也坑杀四十万,那和曹贼有什么区别?”

“所以臣说,白起是名将,是杀神。”

“可陛下不是白起,陛下是仁君。”

刘备沉默了一会儿,重重点头:“说得好,朕不能学白起杀降。”

“可朕可以学他‘不打无把握之仗’,他每战必先胜而后战,朕也要这样。北伐,不能靠侥幸。”

画面从黄河岸边那无数沉入水底的尸骨缓缓移开,转向一片苍茫而肃杀的上党高地。

太行山的余脉在远处如巨龙盘踞,长平关前,四十万赵军列阵于谷地,旌旗如云,甲胄如林。

而在他们对面,秦军的黑色大阵沉默地压了过来,像一片吞没一切的黑潮。

【秦昭襄王四十七年,让白起写入世界战争史的长平之战爆发。】

嬴政猛地站起身来。

他负手而立,目光灼灼地望着天幕,声音里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激昂。

“长平!”

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寡人的秦国,打的最大的那一仗!”

“武安君,替大秦打的最大的那一仗!”

天幕上的画面继续。

白起站在秦军大阵的高台上,手中接过王龁的帅印。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像一头盯着猎物的老狼。

【他接过王龁的帅印,采用“诱敌深入”的战术,打了场载入史册的歼灭战。】

画面中,秦军前锋与赵军接战,稍一接触便佯装败退,丢下旌旗辎重,向后方溃散。

赵军主将赵括见状,以为秦军怯战,下令全军追击。

四十万赵军如潮水般涌出壁垒,追着秦军的“溃兵”一路深入。

他们越追越远,越追越深,渐渐地,身后的营垒远了,两翼的山谷窄了。

而秦军的“溃兵”还在跑,跑得井然有序,跑得不慌不忙。

直到赵军全部进入长平谷地,白起站在高坡上,手中令旗猛地一挥。

两旁的山谷中,秦军伏兵尽出。

两万五千人的奇 兵切断了赵军的退路,五千骑兵插入赵军营垒之间,将四十万赵军截为两段。

赵括这才明白中了诱敌深入之计,可为时已晚。

天幕上的画面变得惨烈而漫长。

四十六个日夜,赵军被围困在谷地中,粮草断绝,士兵们先是杀马充饥,马杀光了就挖草根,草根挖尽了就互相残杀。

而秦军在四周的山上,日夜轮换,围而不攻。

直到第四十六天,赵括亲率精锐突围,被秦军乱箭射死。

剩余赵军群龙无首,开城投降。

【杀死及坑埋赵军四十五万,只放走二百四十名年幼士兵回赵国报信。】

画面中,长平谷地,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降卒被驱赶到一起。

他们被反绑双手,被推入早已挖好的巨大深坑。

泥土倾泻而下,惨叫声被厚重的黄土一层一层地掩埋。

只有二百四十个年幼的士兵被解开绳索,踉跄着朝赵国方向走去。

他们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刚刚吞噬了四十五万人的土地,然后拼命地跑,跑向邯郸,跑向他们的家乡。

……

大秦,嬴政看着那片被黄土掩埋的长平谷地,沉默了片刻。

“四十五万。”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帝王征服者特有的冷冽与欣赏,“武安君替寡人,断了赵国的根。”

“从此以后,赵国再也没有力量跟寡人抗衡了。”

他重新坐回御座,目光深远而复杂:“可寡人也在想,四十五万人,那是一片多么大的坑。”

“武安君填进去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李斯在一旁小心翼翼道:“陛下,武安君此举,是为秦国永绝后患。”

“赵人反复无常,若不坑杀,日后必为秦国之患。”

嬴政点了点头,可他的目光依然望着天幕上那片被黄土掩埋的土地,沉默了很久。

……

刘邦看完了长平之战的全部过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深深震撼了的复杂。

“坑杀!一夜之间,四十五万!武安君,你比朕的韩信狠一万倍!”

他站起身来,来回踱步,越走越觉得后背发凉:“朕打天下,攻城也死人。”

“可朕那是战争,无法避免。”

“可武安君是坑杀啊”

“四十五万人,那不是数字,那是四十五万条命!”

天幕上的画面继续。

白起站在长平谷地的高坡上,望着那片被新土覆盖的广袤土地,目光平静如水。

他的身后,秦军将士肃然而立,无人欢呼,无人庆祝。

风吹过那片土地,吹起漫天的黄土,像一场无声的哀悼。

【赵国自此元气大伤。白起本要乘胜直捣邯郸,攻灭赵国。】

【但秦昭襄王听从了范雎的建议,阻止了白起。】

刘彻看完了这段,目光深远而审慎。

“白起……他‘诱敌深入’,打了场‘歼灭战’,杀死及坑埋赵军四十五万。”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敬意,“这才是真正的‘名将’。”

他转头看向卫青:“卫青,你跟白起比,谁更强?”

卫青抱拳道,声音沉静如水:“陛下,臣用兵‘稳’,白起用兵‘狠’。”

“他‘坑杀四十五万’,是‘断赵国之根’;臣‘直捣龙城’,是‘攻心为上’。”

“二者各有千秋,可若论‘狠’,臣不如他。”

刘彻缓缓点头,目光深远:“说得好。‘狠’就是‘快’。”

“这就是白起的兵法,他一战打断赵国的脊梁,从此赵国再也复兴不了。”

画面骤然变得阴沉。咸阳宫中,秦昭襄王端坐高位,面前摊着一封范雎的密奏。

【九个月后,秦王又想进攻邯郸。白起认为时机已失,数次拒绝了秦王的征召。】

【后秦昭襄王对邯郸久攻不下,屡派白起挂帅出征,白起称病拒绝。】

【惹怒秦昭襄王,将白起贬黜为士卒。】

【秦军战败后,秦昭襄王更迁怒于白起,派使者赐剑,命其自刎。】

【他至死也不能明白自己罪在何处,只能自欺欺人地认为,这是他杀人太多的报应。】

画面最终定格在杜邮亭中。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独自跪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一柄剑。

他的目光穿过亭子,望向远处的咸阳城,望向那片他曾经征战了一辈子的关中大地。

他的嘴唇动了动,喃喃自语……

“我何罪于天而至此哉?……我固当死。”

“长平之战,赵卒降者数十万人,我诈而尽坑之,是足以死。”

他拿起那柄剑,缓缓闭上眼睛。

……

杨广看完了这一幕,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赐死?秦昭襄王赐死了武安君?”

他瞪大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怒与荒诞。

“这这这……打仗打输了就杀自己人?秦昭襄王脑子有病吧!”

他站起来,在大殿里转圈,忽然一拍大腿:“武安君七十战无败!七十战!”

“最后死在一场没参与的战争?秦昭襄王,你比朕还疯!”

虞世基小声嘀咕:“陛下,您也没好到哪去……”

杨广回头瞪他:“你说什么?”

虞世基:“臣说,武安君死得冤枉。”

杨广哼了一声,又转了两圈,忽然站定:“传旨!朕要在洛阳给武安君建祠庙!朕要亲自写祭文!”

虞世基小心翼翼地提醒:“陛下,武安君是秦国的将军……”

杨广一挥手:“朕不管!朕就佩服这种狠人!朕要给他建祠!”

……

大唐,李世民盯着天幕上“至死也不能明白自己罪在何处”这句话,沉默了很久。

“武安君……冤。”

他缓缓开口,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忽然抬头看魏征。

“魏征,你说,秦昭襄王为什么杀武安君?”

魏征捋着胡子,沉吟片刻:“因为武安君不听话。”

李世民:“那武安君为什么不听话?”

魏征:“因为他觉得秦王错了。”

李世民:“那秦王错了吗?”

魏征沉默片刻,终于还是说了实话:“……错了。”

李世民一拍大腿,声音里带着一种帝王对另一位帝王的、毫不掩饰的批评:

“那不就结了!武安君没错!错的是秦王!可武安君死了!为什么?”

“因为他不会说话!他要是听秦王的,哪怕是带兵去前线逛一逛,然后再回来跟秦王服个软,他恐怕就不会死了。”

“可他非说‘我不去’,这不是找杀吗?”

魏征嘴角抽了抽:“陛下,您这话……好像您多会说话似的。”

李世民瞪他:“朕至少不会赐死自己的将军!”

天幕上最后一段画面缓缓展开。

杜邮亭外,天色阴沉如铅。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坐在案前,面前那柄剑已经横在了颈间。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他倒下了。

风从杜邮亭外灌进来,吹动那卷记录着他一生战功的军功簿。

簿上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武安君白起,赐死。”

咸阳城中,百姓们默默地在街头立起了祠庙。

庙中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一块简朴的木牌,上面写着“武安君之神位”。

香火袅袅升起,像无数亡魂的叹息。

旁白声变得沉缓而悲凉……

【白起死后,秦人都知道他虽死但无罪,纷纷在咸阳立祠庙祭祀他。】

【白起一生历经七十场战役,未尝一败。】

【却死于一场,他从未参与过的战争。】

嬴政看完最后一行字,沉默了很久。

“七十战,无败。”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最后死在一场没参与的战争。”

“武安君,你替寡人的秦国打了一辈子仗,最后死在寡人的祖宗手里。”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那片白起曾经征战过的关中大地,声音低了下来:

“可寡人不会赐死寡人的将军。”

“寡人的将军,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好好养老。”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后落在蒙恬身上,声音忽然提高:

“蒙恬!寡人问你,若你是白起,你会拒绝秦王的征召吗?”

蒙恬挠了挠头,黑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陛下,末将……末将不会拒绝。”

“末将会说,‘臣遵旨,臣这就去前线。然后臣会在前线‘病’上几天,等秦王消了气,再找个理由回来。’”

嬴政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帝王对臣子的、少见的温和:

“说得好,武安君不会说话,可你会。所以寡人不会杀你。”

他重新望向天幕,目光深远如夜:“可寡人也在想,如果白起生在寡人的朝中,寡人会不会用他?”

“寡人一定会用。可寡人也会教他,打仗要狠,做人要稳。”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可寡人不知道,如果白起不狠,他还能不能打出那样的战绩?”

天幕上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像历史深处一盏长明的灯……

【白起的一生,是“杀神”的传奇,也是“杀降”的悲剧。】

【他用兵如神,却以杀止杀;他战功赫赫,却不得善终。】

【他替秦国打下了整个天下,可秦国最终也容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