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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煜瞄了一眼标题,手指还没碰到屏幕,嘴角先勾了起来。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
“曹操。”
肖煜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说实话,三国这么多人物里,曹操是最复杂的一个。”
“说他坏吧,他确实有抱负”
“说他好吧,他干的事也确实狠。”
刘邦正抱着酒碗,歪在凭几上看着天幕。
念完那行标题时,他眉头一挑,来了精神:“乱世之枭雄,此人被后世评价如此之高”
“乃公很是好奇,这是哪个朝代的人物啊?”
曹操原本正半靠在软榻上,一手捏着酒爵,一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散漫。
看到天幕上那行字的一瞬间,他猛地坐直了,手里的酒爵险些洒出来。
“哈哈,天幕终于讲到孤了!”
他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软榻上,把酒爵往旁边案上一搁。
翘起腿来,准备好好的看看天幕是如何讲自己的。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浮起一丝极其复杂的笑意。
他当然还记得,这句话是许劭说的。
一开始他曹操只信前半句,没想到许劭那张嘴是真的准啊。
曹操都不得不承认,许劭看人真准。
……
天幕上的画面亮了起来。
一道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身形不算高大,甚至略显矮小,站在空旷的宫殿前。
背对着镜头,披着一件玄色大氅,看上去有些孤寂。
【“世人昨日看错我曹操,今日又看错了,也许明日还会看错。
可是我仍然是我,我从来不怕别人看错我。”】
曹操原本翘着的腿微微一僵。
他手里的酒爵再次端起,却没有喝,只是捏着爵沿。
目光定定地望着天幕上那个“自己”的背影。
那句话,是他年轻时就明白的道理。
可此刻从两千年后的天幕里传回来,还是让他心口猛地缩了一下。
【“你是否也跟世人一样,曾经看错了曹操?”】
【“小时候看到他忘恩负义、亲手屠尽吕伯奢一家,说出那句‘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时候。
你是否会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没有感情?”】
【“但是他又能为了民族大义不惜性命,只身刺杀董卓,你又会觉得,他是个人物,是个英雄。
这样一来,你又看不透他了。”】
曹操听到“宁教我负天下人”那句时,脸上那层笑意微微淡了些。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天幕解释:
“如果现在没有我曹操,真不知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呢。”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下去:“孤的志向,就是天下一统、百姓安宁。”
“孤也只想当大汉的征西大将军……”
“可惜,时代一步一步把孤推到了这个位置!”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了多年的、复杂的东西:
“孤怪不了谁,怪的是这个该死的时代!”
孙权正坐在建业的宫殿中。
看到天幕上曹操的那张脸时,他嘴角浮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呵,曹贼上天幕了!这可真是有趣。”
“孤得好好看看。”
“孤打赌,后世对他的评价,绝不会超过孤。”
【回顾曹老板的一生,二十岁举孝廉出身,父亲曹嵩虽是宦官养子,但家族有些名望。
曹老板轻松在朝堂上站稳脚跟,虽是小小的典军校尉。
但好歹也是个官,那时的他,就胸怀大志。】
【后来正巧赶上十常侍之乱,引得董卓入京,造成天下大乱。
曹老板也由此依附董卓,慢慢地往上爬。
由于董卓被视为汉贼,众多汉臣皆把曹操视为董卓的鹰犬。】
【殊不知,曹操接近董卓的目的,就是为了除奸剿贼。】
【这是世人第一次看错曹操。奈何宝刀晃眼,导致董卓惊醒。
幸好曹老板机智,立马献出宝刀,最后趁董卓没反应过来,逃出京都。】
赵匡胤看着天幕上曹操刺杀董卓的画面,微微颔首:
“这个时候的曹操,是一个不畏权贵、想要讨贼杀董卓的忠臣。”
“甚至后面十八路讨董的时候,大家都冲向了洛阳皇宫抢财宝”
“只有曹操一个人傻乎乎地追着董卓,想要把天子救回来”
“从而遭到了徐荣的埋伏。”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一层惋惜:“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曹操是匡扶汉室的忠臣。”
“只是后面……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
朱高炽轻轻摇头,目光里带着一种帝王的审慎:“曹操放弃高官厚禄,冒险杀贼,一旦失手,万劫不复。”
“这一步实在是太冒险了。”
他顿了顿,目光深了几分:“不过,也有可能,是曹操已经算计好了的。”
“为的就是扬自己的名声,从而招兵买马。”
“反正什么都有可能。”
他望着天幕上那个年轻的曹操,声音里带着一种“朕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纯粹”的沉定:
“身为帝王,朕是有些不相信曹操刺杀董卓很纯粹的”
“恐怕其中夹杂着很多心思。”
【这一波操作彻底让曹操这个名字响彻南北,但也差点为此丧命。
好在遇到初恋陈宫,两人也因为吕伯奢一事闹得不欢而散。
逃回谯县的曹操准备匡扶汉室、讨伐董卓。】
【那一年,袁绍集结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曹老板果断加入义军。】
【这一年,也正是曹操第一次见到刘备。】
【当所有人都瞧不起这三个“小卡拉米”时,曹老板却慷慨为其解难。
因为他知道,当初没刺杀董卓的自己,正和现在的刘备一样,连王允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因为有了刘关张三兄弟,十八路诸侯攻破虎牢关,曹老板更是把董卓逼入绝境。】
刘备看着天幕上那段“曹操为刘关张解难”的画面。
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交织了岁月的东西:
“这时候的曹贼,与孤一样,也是为了匡扶汉室。”
“不过他终究是变了,所以孤才要灭曹贼!”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几分:“如果灭了魏的话……孤一定会给曹贼留条命的。”
“这也是为了感谢那时的他。”
……
曹丕望着天幕上父亲年轻时的身影,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父王早年刺董扬名,以身犯险、为国除贼,初心本是纯粹忠汉、安定乱世。”
“世人只知父王后世权谋争霸,却不知其历经亡命低谷、挚友决裂,早已看透世态人情。”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十八路诸侯,人人自矜身份、目光短浅,只会抱团造势、相互轻视”
“唯独父王跳出世俗偏见,善待出身低微的刘关张。”
“父王曾言:未成名时人人皆卑微,有壮志、有实能,便值得敬重相待。”
“这份眼界,是各路诸侯远远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