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只来了席力辰和文娟芳。
曾绮年家里没人，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周末，去任何地方都有可能。三人也就没再纠结。
席力辰把正事摊到桌上。3人开始商议具体怎么操作。
合同由百货公司跟泥沽罐头厂签，但必须写明现金交易。
文娟芳调一辆卡车借给曹平安，叫曹平安自己把货从泥沽拉出来，运到泥沽周边一个临时地点。
随后百货公司出面跟运输公司签运输合同，文娟芳派相熟的司机去那个地点装货，对外统一口径——货是在罐头厂直接拉的。
平时百货公司的卡车只在市区跑跑短途，很少出城。
远程拉货大多雇佣运输公司的车，这么做没什么明显违规的地方。
百货公司也不是没钱，才不提前给钱。他们是不信曹平安能搞到这么多计划外罐头。
只要见到货了，钱当场结清。
今天白凤霞的事给曹平安上了一课。那女人手里攥着不小的能量，可她平时从不往外掏。说明什么？
好多人都是这样，在出不出手之间，大多选择静观其变。
融计平在罐头厂当科级领导，手里必定攥着自己的关系网。
要是能把他拉进来，帮着把车皮搞定，那罐头运输就成了小事一桩。
等关系再深一步，直接让融计平把罐头用火车发到四九城来，自己在车站接货，进空间换个手，再搬进临时仓库，最后由百货公司来提。
那样既隔开了百货公司和罐头厂，不让两边直接挂上钩，又省了自己每回亲自跑泥沽的周折。
既然想到了用空间来运货，就不用运输公司从泥沽拉回来了。
于是曹平安提出自己的方案：把罐头从泥沽往回运的事，直接托给罐头厂来做。
他们有车皮，有自己的线路，货能顺顺当当发出来。
只是这批是计划外，嘴严点儿就行。
但是需要运输公司借一辆车出来，说自己从火车站拉货要个车倒腾下。
虽然自己空间运货，可不能对外说，只能这么说，给自己运货找个官面上能过去的借口。
吃完饭，席力辰和文娟芳这对狗男女要去找地方快活了。
没叫他。
曹平安走出门才发现天黑透了，走回去少说四十分钟，又折回去追上席力辰。
“席哥，我车让工友骑走了。借你的用一晚，明儿还。”
席力辰顿了一下。
“噗嗤。”文娟芳走在前面几步，听见这话回过头来笑了一声。
“娟子你先走，我陪我这兄弟弄个车去。”
“你多给他几辆，省得改天绮绮骂你。”文娟芳笑着摆摆手，转身先走了。
曹平安听得一头雾水。几个意思，你们说啥呢。
他没问，跟在席力辰后头走。
几步路就穿过巷子，又到了上回买女式车的那家修车铺。
“给他弄五辆车子。只要他来，就给他，全记我账上。”
席力辰今天一句客套没有，撂下话拍了拍曹平安的肩膀，
“我先走了，明儿让人把手续给你送去。泥沽那边你多费心。”
“成，我肯定尽心。就这一两天。”
席力辰头也不回地走了。
“今儿五辆全拿走？”
还是上回那个老板，也不知还认不认得曹平安。
“就拿一辆。”
曹平安没多说半个字。
这老板干的是把百货公司的东西往外倒腾的营生，席力辰是他上家，只是中间一环。
席力辰都不多话，自己更不能多嘴。
跟上次一样，店里杵着几辆装好的新车。
曹平安随便挑了一辆，用技能扫了一眼，没毛病。
加了篮子骑上就走，这回连五块钱都没收。
上了车直奔梁波家。
心想自己都快跟于莉搭上线了，梁波那头还一点反馈没有，别是出事了。
梁家，曹平安刚进梁波那间小屋，门一关上，梁波劈头就是一句。
“你个孙子，真让你害惨了。”
“咋了？咱俩好久没见了，我没害你啊。”
曹平安让他骂得一头雾水。
“那天咱俩喝完，第二天我就去找二姐，让二姐陪我去摸于莉的门。
结果被二姐一顿胖揍。
跑去找人家相亲对象截胡，这种缺德事你也干？
你也小心着点儿，二姐这几天事多，等她忙完了，说也要来揍你。”
曹平安想起梁淑敏揍许大茂的情景，打了个哆嗦。
“揍我？我又没去。是你自己要去的，跟我什么关系。”
曹平安当场撇了个干净。
“你个孙子。”
梁波气急败坏地扑过来，要跟他决一死战。
闹够了，曹平安告诉他，自己已经有路子跟于莉联系上了，这事不用他再管。
梁波还是心有余悸，千叮万嘱了一遍又一遍。
“这事儿真不是闹着玩的，你小心了。”
“知道知道。”曹平安摆摆手跨出门，
“我会小心的。我跟于莉缘分长着呢，断不了。”
回到四合院。前院。灯影底下阎埠贵的声音飘过来了。
“安子买新车了？”
“借的。我那辆坏了。”曹平安脚步没停，“还有事儿，回头聊您嘞。”
他真是有事。回来给老妈说一声就要折回厂子去，那列运煤专列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今晚能不能到还没个准信。
刚走两步，又被老钱拦住了。“安子，谢谢你嘞。”
“谢啥？大壮哥出力，单位出钱，公平买卖。”
“下半晌傻柱给捎回来两大饭盒排骨，那滋味——比外头馆子里还香。”
老钱咂了咂嘴，像是余味还没散完。
“大壮哥还没回来？”
钱大壮肯定没回来，如果回来，至于让老爸出来感谢吗，肯定是大壮或者他媳妇出来感谢才对。
“没呢。说今晚兴许要干通宵。老大家媳妇也在那头陪着。”
老大家媳妇，说的就是大壮媳妇，
“叔，我还得上厂子去。回家给我妈说一声，回聊了您。”
刚进中院，车都来不及支稳，小妹就从灯底下飞扑过来，小辫子甩得跟拨浪鼓似的。
“哥！你不回来吃饭能不能先给家里说一声？”怨气相当大。
“我这不是忙，哪腾得出手。”
曹平安也不恼。还能怎么办，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