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工，我不知道你们那的规矩，但在我们老家，这钱万万不能送回来。”
“为什么？”苗砚清问。
“在我们老家，这叫压身钱，送给别人对孩子不利。”
曹平安抓着她的手，不知为何，感觉这丫头好像受了很多苦。苗砚清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回温。
“哦。”苗砚清轻轻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
曹平安这会儿又色性大发了，握着苗砚清的手仔细揣摩起来。
苗砚清看他都快流哈喇子了，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内心鄙夷了一下——
看着一本正经的，没想到也是个色痞。她使劲一用力，把手抽走了。
曹平安猛然一惊，我曹，是不是系统搞我呢？
我原来没这么饥渴啊，刚才怎么抓住手就不放了？
跟被502粘住了似的。他赶紧看了一眼苗砚清，见她脸色正常，又瞅了瞅她妹妹，没看这边。还好还好，没太丢人，不然这脸往哪儿搁。
“曹师傅，您看，我家就这状况。家里只有些书还能值点钱，其他都不值钱。东厢房塌了还没修补，不然倒是可以给您家住，用来抵猪蹄钱。”
苗砚清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窘迫。
“没事，我说了请您的，不用给钱。”曹平安摆摆手。
“非亲非故的，不好一直拿您东西。您看看我家有什么您能看上的，我用来抵猪蹄钱。”苗砚清抬起头，眼神倔强。
“我能问问，你怎么吃这么快吗？别人家一个月才吃一回，你这才两天就吃完了？”
曹平安有点纳闷——
苗砚清不像是贪嘴的人啊，怎么4个猪蹄两天就没了？比他们院里的贾张氏还猛。
“我……我有其他用处。”苗砚清脸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不过脸颊有点发烫，耳朵根都红了。
“什么用？”曹平安嘴比脑子快，苗砚清说完他就接上了。但很快他就后悔了——接话太快，嘴比脑子跑得快。
因为苗砚清听到他问“什么用”的时候，看了一眼妹妹，然后害羞地低下头。
曹平安也顺着看了一眼她妹妹和孩子，脑子一转，反应过来了。
我问的啥啊，这肯定是为她妹妹没奶水喂孩子的事。用猪蹄炖汤催奶，这是土法子，老辈人都知道。
“那个，啊，苗工。”曹平安尴尬地挠挠头，赶紧岔开话题，
“你教我轧钢方面的知识吧，咱们交换。你给我知识，我给你物资，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我教你轧钢厂知识，算我赠送你的。你只要宽限我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工资不低，只是最近所有事都堆在一起，钱不凑手。”
苗砚清顿了顿，又认真地说，“你把账算好，我不想欠你太多。你能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行，我这边不着急。等你有钱了再给我。”曹平安想了想，又叮嘱道，
“猪蹄炖的时候要跟花生、当归一起炖，效果才好。你有这些材料吧？”
“有呢，那些在医院开了。只是猪蹄没地方买，我换了好多肉票，每天早早去肉站排队，根本没有猪蹄。偶尔运气好，能买上一个。”
苗砚清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行，你缺啥给我讲，吃喝类的东西，我基本都能弄来。”曹平安拍着胸脯打包票。
在苗砚清一连串的感谢声中，曹平安离开了这个独居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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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曹平安正蹲在院子里刷牙，满嘴白沫子，秦淮茹也开门出来了。
她没去水池，径直走向曹平安家里。
曹平安一看，赶紧两下洗完，抹了把脸就跟着往家跑。
然后曹老爹、曹老妈也都回来了，曹老妈还顺手把门关上，那动作干脆利落。
院子里还在洗漱的众人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眼神——
这两家怎么了？一大早关着门搞什么名堂？
于是就有好事的人凑到一起，给不知情的科普了一下昨天贾张氏干的“好事”，添油加醋，说得活灵活现。
曹家屋里。
“秦姐，昨天棒梗奶奶到底怎么给人说我的？”曹平安开门见山，也没绕弯子。
“她说你中秋节不知道从哪儿偷来的肉，给大家吃，是想堵住大家的嘴。还说不给老人吃，还说你打她。”
秦淮茹一五一十地说，“不过，我后来又追到门口，给他们说了你的肉来源，还说街道办已经调查过了，没问题。”
“那就没事了。你后面不用再去解释，也没事的。”曹平安松了口气。
“安子，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秦淮茹还是有点担心。
“不会的。我怕她说别的，只说了这些——
这都是可以调查的。我打她？那么多人看着呢，又不是只去你们贾家，全院都看见了。”曹平安撇撇嘴。
“后院，他们去问了聋老太太、娄晓娥，还去了邢寡妇家，其他几户当时没人。前院是阎家和钱家。”
秦淮茹掰着手指头数。
“哇，秦姐，你打听得很清楚啊。”曹平安有点意外。
“他们来我家问情况，我婆婆在那儿说话，我就抽空在院里转了一圈。”秦淮茹有点得意。
“谢谢秦姐，我知道你是为我的事上心。”曹平安对这个秦淮茹的看法又高了一点。
果然啊，原着里能让医院的医生为秦京茹开出假证明的人，人际关系、打探消息的能力肯定不会差。
“昨天虽然我不知道为啥调查你，但是除了我婆婆外，我感觉其他家都不会说啥坏话的。”秦淮茹分析道。
“后院邢寡妇家，你熟悉吗？回头帮我谢谢她。”曹平安想起来这茬。
“不熟。她因为嫁过三次，觉得大家都看不起她，也不跟我们聊天，见了面就低头。”秦淮茹摇摇头。
“那回头我想办法感谢她家吧。”曹平安记下了。
“昨天那些来调查的人，方便告诉姐是啥事不？”秦淮茹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
“告诉你也无妨，只是你要保密。”曹平安看了看门口，门是关着的。
“嗯嗯，放心，姐谁都不说。”秦淮茹拍着胸脯保证，那地方跟着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