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洋语气平稳：“文件是A类加密，仅限你和叶海罗两人查看，注意保密。”
“明白萧董！我这就联系叶经理，马上到公司改方案。”徐祖业瞬间清醒。
萧董这种半夜发指令的情况不是第一次了，他太清楚其中的分量。
只要是萧董敲定的作业坐标，船队出去铁定满载，从没失过手。
挂了电话，徐祖业翻身下床，抓过外套就往门外走。
老婆迷迷糊糊问他去哪？
徐祖业只说公司有急事，脚步没停。
开车十分钟到华洋渔业公司停车场，叶海罗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两人一路小跑上办公楼。
打开加密文件，看到海图上精准的作业点，叶海罗眼睛都亮了：“萧董这选点太准了，正好是蓝鳍金枪鱼洄游的必经通道，水温、洋流全对上了！”
“别废话，赶紧改方案。”
徐祖业拍了拍叶海罗的肩膀，心里却在盘算——三艘船主攻蓝鳍金枪鱼，附带高价值石斑、大黄鱼，这趟下来，少说二三十亿的营收稳稳到手。
他越想越精神，干脆坐在旁边陪着叶海罗加班。
……
深海龙号主卧里，萧洋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指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抬腕看了眼黄冰糖腕表，凌晨三点二十分。
萧洋合上电脑，起身回到驾驶舱。
萧朝山正靠在舷窗边抽烟，烟头的火星在暗夜里明灭。
他见萧洋上来，转头递了一支烟过去：“忙完了？”
“嗯，船队的出海作业计划修改完成了。”
萧洋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烟草味压下几分疲惫，“本来不困，忙完反倒有点累。”
“那就去睡会儿，还有五个多小时与郑董交易黄金呢。”
萧朝山弹了弹烟灰，“上午见郑董谈交易，你得养足精神。”
萧洋点点头，挨着驾驶舱的长沙发坐下。
他本想再跟父亲聊两句上午黄金交易的事，困意却像潮水似的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上一句还说着“中环码头挺安静”，下一句头一歪，就靠着沙发靠背睡着了。
萧洋的呼吸渐渐平稳，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梦里还在盘算事。
萧朝山看着儿子，眼底满是心疼。
儿子才二十多岁的年纪，管着华洋渔业、华洋安保几摊子事，天天连轴转，没睡过几个安稳觉。
他轻手轻脚起身，托着萧洋的后背慢慢把人放平，让萧洋躺在沙发上。
随后，萧朝山又下到底舱主卧，抱来一床厚被子，小心翼翼盖在儿子身上，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坐回舷窗边，披上一件厚实的大衣，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窗外是维港的万家灯火，两岸的摩天大楼亮着彻夜不熄的光，倒映在海面上，随着浪轻轻晃。
萧朝山抽着烟，目光落在沉睡的儿子身上，心里又踏实又骄傲。
当年那个在山村小道上举着小手电走山路，赶头班农村客运去县里上一中的毛头小子，如今真的撑起了一片天。
烟一支接一支，东方的天色慢慢从深黑变成藏蓝，再泛起鱼肚白。
早上八点，萧洋被手机闹铃准时吵醒，他睁开双眼。
沙发有点硬，睡得不算沉，但精神缓过来了。
萧洋坐起身，身上的被子滑下来，掉落在船舱地板上。
“醒了？面刚煮好，下来吃。”父亲萧朝山的声音从一旁的备餐区传来。
萧洋应了一声，将被子抱回底舱主卧，接着去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
热水浇在身上，残留的困意一扫而空。
他换上昨晚章雨薇刚买的深灰色羊绒衫，外面套黑色休闲西装，干练又不显张扬。
船舱的小茶几上摆着两碗海鲜面，鲜虾和花蛤铺在面上，汤头是用鱼骨熬的，奶白浓郁，冒着热气。
“昨晚在九州渔港买的虾，还鲜着。”萧朝山递给他一双筷子。
父子俩低头吃面，船舱里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
萧朝山吃了两口，抬头说：“刚看了下外面，天气挺好，风也小，适合办事。”
“嗯。”
萧洋喝光了碗里的面汤，拿上纸巾擦拭去嘴角的汤汁。
随后，他拿出手机，先给郑如民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萧洋就说道：“郑总，九点整，你带车队到中环码头专属泊位接我。”
“明白萧董，我们已经在附近酒店待命，准时抵达。”郑如民的声音干脆利落。
挂了电话，萧洋又拨通港城海关的预约专线，报上船号、货物信息和入关手续编号，约好九点二十分上船核验。
八点五十分，码头上传来车队的引擎声。
三辆黑色防弹商务车缓缓停在泊位旁，车门同步打开。
郑如民带着八名安保队员下车，清一色修身黑西装，耳戴通讯耳麦，动作迅疾利落。
两人警戒车尾，两人守住船头，其余人围着船舷站定，目光扫过四周，专业又低调，不张扬却透着极强的威慑力。
这种专业的安保，引起了码头上的其他船主的注意。
九点二十分，三名海关核验人员带着便携检测仪和相关文件准时登船。
萧洋拿出全套入关手续——黄金来源证明、交易合同、完税凭证，一一递过去。
领头的核验员翻得很仔细，每页都核对公章。
随后开箱抽检了两箱，戴着手套拿起金条，用检测仪扫过纯度，又放到便携秤上复重。
“纯度9999，重量相符，手续齐全。”
核验员点点头，在文件上逐一盖章，把入关凭证递给萧洋，“萧先生，核验通过，祝您港城之旅愉快。”
送走港城海关人员，郑如民上前一步：“萧董，萧叔，车准备好了。”
安保队员两人一组，小心地把十个松木箱搬上中间的防弹商务车，固定在车厢中央。
萧洋和萧朝山也上了中间的商务车，由郑如民领着头车出发，车队缓缓驶离码头，汇入港城中环的上午高峰车流。
中环街道上车水马龙，两旁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抱着咖啡快步走过。
车队平稳行驶，十分钟后，停在周达福总部大楼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