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雨薇接着说道:“我爸刚才还跟我说,阿成伯伯特意打了电话过来,语气还有点生气,说他人还没离任,底下就有人敢这么胡来,联手J外势力打压咱们自己的企业。”
萧洋静静听着。
章雨薇的声音继续传来:“阿成伯伯直接给广粤一号Ld打了电话,Ld知道后也特别生气。他当场发话,要严肃整顿广粤的营商环境,严查乱作为、不作为的部门。”
“所以啊,这些部门才连夜赶去给你道歉、送撤销通知,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
萧洋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有阿成伯伯开口,有广粤一号发话,底下这些人,自然不敢有半点怠慢。
“辛苦你了,也辛苦章叔,辛苦白羽哥了。”萧洋轻声道。
“等我,雨薇,我很快就去接你。”
“嗯!我等你!”
章雨薇的声音带着羞涩的甜蜜,“你先忙公司的事,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两人又腻歪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萧洋收起手机,转身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按下开关,办公室的吊灯亮起,明亮的光线洒满整个房间。
不过十几分钟,办公楼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徐祖业第一个冲了进来,头发都没来得及梳理,脸上却笑开了花。
紧接着,李六唐、曾庆芸、叶海罗、谢国富、赵磊,所有部门高管,悉数到齐。
没有人迟到,没有人拖沓。
所有人都穿着便装,却个个精神抖擞,眼底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围坐在萧洋的办公桌周围,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连日来的疲惫、担忧、憋屈,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失而复得的激动。
萧洋见人到齐,将那份联合通知放在桌上,轻轻推到众人面前。
“大家看看吧。”
众人纷纷凑上前,传看着那份盖满红章的通知。
看着“撤销处罚、恢复经营”的字样,一个个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萧洋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哽咽:“各位,我们华洋渔业,这道坎,总算迈过来了。”
话音刚落,徐祖业猛地站起身,眼眶通红,激动地举起手。
“各位!这次公司能化险为夷,能从余家的打压里死里逃生,全靠萧董!全靠萧董一直撑着我们,稳住局面,忍辱负重!”
“我们应该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萧董!”
瞬间,热烈的掌声在董事长办公室里响起,震得人耳膜发颤。
掌声里,有感激,有佩服,有死里逃生的庆幸,有同舟共济的感动。
萧洋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看着这些跟着自己从荒废的船厂,拼到如今远洋渔业企业的众多兄弟,眼角微微发热,有了泪花。
他悄悄背过身,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不想让大家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等掌声稍稍平息,萧洋转过身,双手向下压了压。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萧洋看着众人,语气真挚,没有半点客套:“不。”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是我们大家团结一致,是大家不离不弃,是所有人坚守岗位、咬牙硬扛!华洋渔业,才挺了过来。”
“没有你们,没有每一位船员、每一位员工,就没有今天的华洋渔业。”
一句话,说得在场所有高管眼眶泛红,心底滚烫。
他们跟着萧洋,闯过深海惊涛,扛过商业打压,熬过断电停产的黑暗,这份情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级,是过命的兄弟。
萧洋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开始部署工作。
“现在,余家倒了,处罚撤了,电通了,我们要做的,就是立刻开工,挽回所有损失!”
他看向徐祖业,语气果断:“徐总,你马上联系华洋一号、华洋二号,通知他们,明天一早,全部返航!”
“好!”徐祖业重重点头。
萧洋又看向李六唐:“六唐叔,你立刻联系广粤那二十三家撤柜的商超。”
“愿意继续和我们合作的,我们敞开大门欢迎,既往不咎,不愿意的,也不强求,好聚好散。”
“接下来,辛苦你和销售部的同仁,拓展新的客户,打开新的市场,我们华洋渔业的鱼,不愁卖!”
“放心吧萧董!保证完成任务!”李六唐拍着胸脯,底气十足。
萧洋扫视一圈,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办公室:“大家现在就返回各自部门,连夜通知所有员工,明天全员返岗,一个都不能少!”
他继续说道:“明天一天,全力检修设备,清理厂区,做好所有开工准备!”
“后天——华洋渔业,正式复工复产!”
“是!萧董!”所有高管齐声应道,声音整齐,气势如虹。
众人没有丝毫拖沓,纷纷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奔赴各自的岗位。
曾经死寂的华洋渔业,在这一刻,重新焕发出蓬勃的生机。
办公大楼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
萧洋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灯火通明的厂区,望着魔刀门水道上波光粼粼的水面,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惊雷已落,阴霾散尽。
华洋渔业,守得云开,终见月明。
而属于萧洋,属于华洋渔业的远洋征途,才刚刚开始。
董事长办公室的灯火还亮得耀眼,萧洋刚把最后一项复工部署在心里梳理完毕,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随手掏出,屏幕上跳动的“父亲”二字,让他紧绷了数日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划过接听键,萧洋放轻了语气,轻声喊了一句:“爸。”
电话那头传来萧朝山沉稳又带着几分挂念的声音,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截了当问:“洋洋,你京都那边的事办完了吗?雨薇那丫头还好吧?”
简简单单两句话,像一股暖流撞进萧洋心口。
萧洋这才猛地回过神。
他从京都急匆匆赶回珠市处理华洋渔业的烂摊子,一连数日连轴转。
面对余家的打压、各部门的刁难、厂区的断电停产,他撑着一股劲死扛,却完完全全忘了给家里报一声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