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之前藏在这里的武器,整个礁石洞被塞得满满当当,再也放不下任何东西。
几条小鱼好奇地凑过来,碰了碰防水袋,被萧洋伸手别开,小鱼受惊,迅速游回石缝。
萧洋确认所有武器都安置妥当,又将搬开的大块礁石重新搬回洞口,死死堵住,不留半点痕迹。
被萧洋惊到的小鱼们很快又回到洞口,恢复了原本的悠闲。
做完这一切,萧洋才缓缓上浮。
游上海面,他爬上深海龙号。
萧洋脱下冰冷的潜水服,回卫生间冲了一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浑身的寒意才消散殆尽。
他走到甲板上,为自己点上一支烟,静静看着漆黑的海面。
华洋一号与二号船上的最大的隐患,终于彻底排除了。
抽完一支烟,萧洋启锚,发动引擎,操控着深海龙号调转船头,朝着珠市方向返航。
夜色依旧深沉,海浪轻轻摇晃着深海龙号,一路平稳前行。
当深海龙号缓缓驶入九州渔港码头,停靠在9号泊位时,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
码头一片寂静,只有零星的灯光亮着。
萧洋泊好船,锁好舱门。
下了船,他才记起自己的奥迪q5L还停在码头的停车场上。
萧洋快步走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
车身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萧洋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
引擎平稳启动,车灯照亮前方的道路,车子缓缓驶离码头,朝着珠雨一品19号的方向开去。
深夜的珠市街头,空无一人,一路畅通。
萧洋握着方向盘,眼神坚定。
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多少挑战,他都不会退缩。
华洋渔业,他守定了。
奥迪q5L的车灯划破珠市深夜的寂静,缓缓驶入珠雨一品别墅区。
欧式路灯在路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别墅区里万籁俱寂,连虫鸣都淡了下去,家家户户的窗户都隐在黑暗里,唯有零星几盏廊灯亮着,守着深夜的安宁。
萧洋放缓车速,看着不远处亮着微弱夜灯的16号别墅,那是他和章雨薇的家,也是他在这座城市里最踏实的归宿。
他没有直接将车开到别墅门口,而是轻轻打了把方向,将车停在了距离别墅不足百米的小区公共停车位上。
引擎熄灭,车内陷入一片静谧。
萧洋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布满血丝。
他从下午应对余姚凯,到深夜转移藏匿武器,再到此刻,神经整整紧绷了十几个小时。
萧洋不想开车门的声响、发动机的声响惊扰到家里的长辈,只想安安静静地回去,不掀起半点动静。
推开车门,深夜的凉风裹着淡淡的草木香扑面而来。
萧洋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放轻脚步,沿着石板路缓步走向16号别墅。
指纹锁轻轻一响,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他侧身闪进屋内,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地脚灯,暖黄的光裹着静谧,他踮着脚走上二楼,悄无声息地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飘着章雨薇常用的香薰味道,柔软的床铺整整齐齐,没有半分凌乱。
萧洋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
拧开热水阀,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氤氲的雾气很快弥漫了整个浴室。
萧洋褪去一身疲惫的衣物,缓缓坐进浴缸。
滚烫的水包裹住冰凉的身体,从四肢百骸蔓延开的暖意,终于让他紧绷了一整晚的肌肉稍稍松弛下来。
萧洋闭上眼,头靠在浴缸边缘,任由水流包裹着自己,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了远方。
那是福闽北部的老家。
穷山僻壤,山路崎岖。
高中三年,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潭阳一中的操场上,啃着干硬的馒头,就着咸菜,在昏暗的灯光下苦读,唯一的念头就是走出大山,靠知识改变命运。
那些啃着书本熬过的深夜,那些被寒风吹透的清晨,如今想起来,依旧带着涩涩的苦。
后来考上中大,踏入繁华的广市,萧洋一头扎进海洋生物学的专业里,。
他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写代码、跑数据,啃着晦涩的专业书籍,研发海洋智能探鱼器的数模程序。
别人谈恋爱、逛校园,他守着电脑屏幕,对着一行行代码死磕,饿了啃面包,困了趴桌睡,那份偏执与坚持,如今想起来,依旧滚烫。
再之后遇上那个她,让萧洋的心有了一丝温暖。
毕业后,他为了爱情到珠市海洋研究院,只为一个正式编制,以为能安稳搞研究,能给身边人一个踏实的未来。
他任劳任怨,脏活累活抢着干,加班熬夜是常态。
他低声下气,谨小慎微,拼尽全力想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可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迫于无奈,交往五年的初恋,在一个清晨,拖着行李箱离开出租公寓,没有回头,只留下无尽的泪水。
那种无助感,浇透了他的心,至今想起来,依旧钻心。
再后来,被研究院莫名解聘,一天之内丢了爱情,没了工作。
他从满怀希望的海洋研究院研究员,变成了无业游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他是那般的无助。
海龙探鱼器的成功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租了一艘小渔船,一头扎进茫茫大海,变成了搏风斗浪的渔民。
租船、买船,一步步咬牙硬扛,顶着风浪,冒着危险,硬生生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光明大道。
这一路,有在深海与蓝鳍金枪鱼周旋的艰辛,有与菲猴海盗正面搏命的凶险,有和小日子渔船针锋相对的紧张,更有与章雨薇相遇相知、相爱相守的甜蜜。
章雨薇像一道光,照进萧洋灰暗的日子,给了他所有的温柔与底气。
还有家人的默默支持,章叔的点拨与全力支持,兄弟的生死相随,当然,也少不了张浩父子处心积虑的算计与打压。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有苦有甜,有血有泪。
一滴滚烫的泪,从萧洋紧闭的眼角滑落,掉进温热的浴缸水里,悄无声息地散开。
他这一路,太难了。
没有靠山,没有背景,直到遇上章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