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洋的脸色沉了下来,心里又气又急。
气的是柳依依太过荒唐,明明自己上次在港城就看到她和别的男人暧昧,并且还不是这个黑瘦男子。
当时自己还特意给杨帆打电话暗示过,可杨帆没听出来,没想到这次竟然做出这种事。
急的是杨帆冲动动手,被对方抓住了把柄。
萧洋有些懊恼地说道:“嗨,我上次在港城就撞见了柳依依与别的男人暧昧,也打电话暗示过杨帆。
都怪我,当时没直接跟杨帆说清楚,要是早点戳破柳依依的真面目,也不会出这种事。”
“这也不能怪你,谁知道柳依依这么能装。”
陆宇超安慰道,“那男的叫谢维林,刚才狮子大开口,要十万医药费和十万精神损失费,不然就不谅解。”
“简直是敲诈。”萧洋冷哼一声。
这时,章雨薇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手机:“我已经给珠雨地产的法务打了电话,他说马上过来。萧洋,你别着急,有法务在,事情会好办很多。”
萧洋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珠雨地产的法务经验丰富,处理这种民事纠纷很有一套。
章雨薇道:“走吧,我们先回去,等法务来了再说。”
三人重新走进调解室。
谢维林见他们回来,以为是服软了,立刻提高了音量,对着旁边的干警嚣张地说道:“警察同志,我再说一遍,我的要求不变!医药费十万,精神损失费十万,还要让那个打人的小子拘留几天,不然这事没完!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
陆宇超一听就火了,正要反驳,被萧洋伸手按住。
“别急,”萧洋淡淡地说道,“没必要跟他废话,等我们的人来了,自然会按规矩处理。”
谢维林见状,脸色更加难看,正要再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原本想直接挂断,但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眼神一变,连忙接起电话。
谢维林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起来:“喂,高总?您放心,我们三羊建材给珠雨地产的供应型材协议绝对没问题,明天我就到珠雨地产成本招采部跟您签约,到时候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萧洋和章雨薇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珠雨地产?三羊建材?高总?
章雨薇挑了挑眉,对着萧洋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无语的表情。
没想到这么巧,这个谢维林竟然还要和珠雨地产合作。
她不动声色地走出调解室,掏出手机拨通了梁桂诚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梁桂诚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显然是已经休息了:“章董,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梁特助,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
章雨薇的语气依旧平静,“我想问一下,公司成本招采部最近是不是在对接一家叫三羊建材的公司,准备签署型材供货协议?”
梁桂诚愣了一下,随即回答:“是的章董,成本招采部的高总确实汇报过,说明天要和三羊建材的负责人签约,对方的报价和产品参数都符合要求。怎么了?”
“那家公司不靠谱,明天的签约取消,立刻给对方发函件终止合作。”章雨薇的语气不容置疑。
“取消?”
梁桂诚有些疑惑,“章董,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高总之前已经做过评估了……”
“问题很大。”
章雨薇简洁地说道,“我现在就在广市添和区石排派出所,三羊建材的负责人谢维林在这里,因为和人发生冲突被带到派出所,人品堪忧。
我们珠雨地产不能和这种没有道德底线的公司合作,你现在就通知高总,立刻取消签约,后续的供应商重新筛选。”
“好的章董,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处理。”梁桂诚不敢怠慢,立刻应道。
挂了电话,章雨薇打开手机,快速搜索“三羊建材”。
屏幕上跳出相关信息,这家公司是莞市的一家建筑型材生产企业,网上的评价褒贬不一,负面评价大多集中在产品质量不稳定、售后服务差等方面。
她又搜索了谢维林的个人资料,发现他已婚,妻子名叫林秀娟,正是三羊建材的董秘。
网页上还附有林秀娟的公开联系方式,章雨薇将号码记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
她想了想,拨通了林秀娟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一个略带市井的女声传来:“喂,哪位?”
“请问是林秀娟女士吗?”章雨薇的语气平静无波。
“我是,你有什么事?”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丈夫谢维林背着你在广市玩弄女人,现在被抓到添和区石排派出所了,你要是有空,可以过来看看。”
章雨薇说完,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最后一声,是林秀娟震惊又愤怒的尖叫。
做完这一切,章雨薇收起手机,装做若无其事地走进调解室,对着萧洋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
萧洋看到她的手势,心中了然,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谢维林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谦逊,他连忙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喂,高总?怎么了?签约的事不是说好明天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谢维林的脸色越来越差,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嘴里不停地念叨:“怎么会取消?高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再考虑考虑……”
然而,电话那头似乎已经挂断了。
谢维林握着手机,脸色铁青,对着电话大声呵斥:“喂?高总?你们怎么能随便取消签约?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他猛地转头,目光凶狠地扫过调解室里的人,最后落在萧洋和章雨薇身上。
刚才章雨薇出去打电话,他虽然没听清内容,但隐约听到了“珠雨地产”、“取消合作”等字眼,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就在谢维林心绪不宁的时候,调解室的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