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光柱冲破云霄。
江南市的夜空在这一刻亮如白昼。
产房内,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被这股神圣浩荡的天地异象冲刷得一干二净。
那些疲惫不堪的护士们,甚至感觉连日来的腰酸背痛都瞬间消失了。
“哇——!”
婴儿的啼哭声中气十足。
不像普通新生儿那种细若游丝的猫叫。
这哭声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穿透力,震得天花板上的无影灯都在微微晃动。
李若冰双手戴着无菌手套。
小心翼翼地托着这个刚刚降临人世的小生命。
她原本以为,早产加上经历了那么恐怖的灵气风暴。
这孩子生下来肯定会像个皱巴巴、红通通的瘦皮猴。
结果。
当李若冰看清怀里婴儿的模样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李若冰瞪大了眼睛,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劳累过度出现了幻觉。
这女婴不仅没有任何早产儿的虚弱。
反而长得粉雕玉琢。
皮肤白皙如玉,透着一层淡淡的、柔和的莹润光泽。
甚至连头发都不是稀疏的胎毛,而是黑亮浓密。
最离谱的是。
这小家伙刚出生,居然连眼睛都睁开了!
那是一双如同黑曜石般深邃、透亮的大眼睛。
滴溜溜地转着,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竟然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机灵劲儿。
“我的天呐,这哪是刚出生的婴儿,这简直就像个满月的宝宝!”
旁边的一个小护士忍不住惊呼出声,满脸不可思议。
“快,先去给她清洗一下,包好保温毯。”
李若冰回过神来。
她动作轻柔地抱着女婴,走向产房角落的婴儿清洗台。
刚把小家伙放在温水池旁的软垫上。
李若冰习惯性地弯下腰,想仔细检查一下婴儿的身体状况。
那张精致知性的脸庞凑近了女婴。
“咯咯。”
女婴突然停止了哭泣,竟然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
她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李若冰。
然后。
一只粉嫩嫩、胖乎乎的小手,看似毫无规律地在半空中胡乱挥舞了一下。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产房里突兀地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李若冰只觉得鼻梁上一轻。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顺着镜框传导而来。
她那副价值上万、特意定制的超轻防蓝光钛合金眼镜。
竟然被这个刚出生的女婴,轻飘飘的一巴掌。
直接拍成了两截!
镜片碎裂。
半截镜框打着旋儿飞了出去,砸在不锈钢水槽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几个护士手里的毛巾和消毒液掉了一地。
李若冰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呆若木鸡。
她看了看水槽里惨死的半截眼镜,又低头看了看那个依然在“咯咯”笑、甚至还挥舞着小拳头的女婴。
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特么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能有的力气?!
刚才那一巴掌,少说也得有二三十斤的力道吧!
这要是一巴掌拍在脸上,还不得直接毁容?
“哈哈哈哈!”
一阵没心没肺的狂笑声,打破了产房里的死寂。
顾渊瘫坐在手术台旁的地板上。
因为过度抽取至尊本源精血,他现在的脸色比白纸还要惨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看着这一幕,却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背过气去。
“不愧是我顾渊的种啊!”
顾渊靠着墙壁,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充满了老父亲的骄傲和嘚瑟。
“天生神力,这力道,有老子当年的风范。”
“李医生,你那破眼镜算公伤,回头拿着发票找我老婆报销啊。”
手术台上。
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沈清寒,虚弱地偏过头。
她看着顾渊那副贱兮兮的样子。
又看了一眼那个闯了祸还在傻乐的女儿。
沈清寒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遗传什么不好,非遗传这混蛋的基因。】
【刚出生就惹祸,一巴掌拍碎人家眼镜?】
【这以后长大了,还不得把房顶给掀了。】
【真是个活脱脱的小惹祸精,跟你那死鬼老爸一模一样。】
沈清寒在心里吐槽着,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一种从未有过的母性光辉和血脉相连的温暖,瞬间填满了她的心脏。
【叮!检测到妻子产生强烈的母爱与对宿主基因的幽怨!】
【情绪值+4000!】
顾渊听着提示音,满意地勾起嘴角。
他挣扎着扶着墙站了起来。
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挪到清洗台前。
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肉团子。
顾渊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女儿肉嘟嘟的小脸蛋。
小家伙也不认生。
竟然伸出两只小手,死死地抓住了顾渊的那根手指,力气大得惊人。
甚至还把他的手指往自己没长牙的嘴里塞,似乎想尝尝是不是烤腰子味的。
“哎哟,这小吃货。”
顾渊乐坏了。
“老婆,咱们女儿的名字我想好了。”
顾渊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沈清寒。
“这丫头一生下来就这么生猛,以后肯定不愁没饭吃。”
“为了让她继承她老爸我这种‘软饭硬吃’的优良传统。”
顾渊一脸严肃。
“就叫她顾小软吧。”
沈清寒差点被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顾小软?!】
【你是个什么取名废!我沈清寒的女儿,堂堂千亿集团的继承人。】
【你居然给她取名叫小软?】
【还继承你吃软饭的传统?你想让我女儿以后也去要饭吗!】
“顾渊,你敢叫她这个名字,我跟你没完!”
沈清寒虚弱地抗议,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里的嫌弃显而易见。
“小软多好听啊,贱名好养活嘛。”
顾渊死猪不怕开水烫,甚至已经开始逗弄着小家伙。
“是不是啊,小软?叫声爸爸听听。”
“咯咯咯……”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发出清脆的笑声,小手抓着顾渊的手指晃荡得更起劲了。
一家三口,在这充满血腥味的产房里,竟然营造出了一种诡异却又无比温馨的氛围。
那些惊魂未定的医生护士,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然而。
这份来之不易的温馨,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分钟。
“滋——啦——”
产房天花板上那一排高功率的无影灯,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
灯光开始疯狂地闪烁,忽明忽暗。
原本被七彩光柱照亮的夜空,仿佛在一瞬间被某种恐怖的黑暗吞噬。
空气中的温度,直线下降。
连产房玻璃窗上的水雾,都瞬间凝结成了冰霜。
一股恐怖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威压。
比之前那个隐门门主叶无极,还要恐怖百倍、千倍!
毫无预兆地。
如同十万座大山同时压顶,轰然降临在江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