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给你,但是龙鳞不能给你,给了你你也用不了,只有我才能用。”
没想到这条龙竟然这么大方,那双泛着金的眼瞳澄澈无比,他是认真的。
南烛笑了笑:“谢谢你,不过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从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她分享这些东西,到接受,到现在全部打包好塞进南烛手里,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南烛轻启红唇,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泛着银光的储物戒指。
青天大老爷,她刚才只是想逗一下这条龙,真的没有那么贪婪的心思,一定要相信我呀!
“你拿着玩,等我以后找到更好玩的东西再给你。”
好家伙,还包售后。
为了和容渊构造一个友好的有关联的关系,南烛决定收下他的好意,然后严肃道:“多谢,我会回礼的。”
“回礼?”
容渊琢磨了一下,反问道:“你会做发带吗?”
他的发带总是不知道搞到哪里去了,总丢。
这回轮到南烛卡壳了,不过看在这人不过一面之缘,就给自己送了那么多好东西的份上,她道:“我会去学的。”
也许,她该找个时间特意和裴老夫人学习一下如何刺绣?
罢了,反正也不着急,先应付着吧。
南烛站在山巅之上,脚下还能看到他们来时天云宗的大门,众位弟子穿着白色的袍子,大多腰间别着一把佩剑,与印象里修仙界宗门一样。
这里是和蚀月城、清池城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她心里生出盼望,也许这里会成为她修仙之路上关键的一站。
容渊就站在少女身后,望着她娇艳欲滴的侧脸,忽然觉得,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站在这里,也不错。
突然,破空声传来,裴寂舟踩着断水缓缓降落。
容渊挑了挑眉:“挺快,看来那些老家伙没讨到好处。”
裴寂舟先是看了一眼南烛,然后道:“我答应了,后日启程前往边域除魔。”
容渊不出所料的点点头:“相比于进皇宫,受皇室差遣,或者是扫清梧州界的异常情况,还是这个牵连的少一些。”
“老头子闭关前也是说了你会选这个,他让我别多嘴,你自愿。”
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少女,懒散的伸了个懒腰:“既然你回来了,我走了。”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消失了。
裴寂舟上前一步,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轻抚上平坦的小腹,话语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之意:
“抱歉,南烛,宗内局势有些复杂,我身为首席弟子,又突破了结丹,没办法推拒责任。”
他是太虚真人钦点的亲传弟子。
不管宗门内如何变幻,他始终接受的都是最好的功法、法宝、符箓...
所以在这种时刻,他必须站出来。
南烛体贴的帮他整理了下微皱的衣襟:“我明白,你放心去,在天云宗我不会有事的。”
“就是,边域除魔,会不会很危险...”
看着少女眼中的担忧之色,裴寂舟温柔的摸摸她的黑发:“我不是第一次去边域除魔,我会小心,不会有危险。
只是此一去,时间会有些久,独留你在宗门内,我实在是不放心。
早知道就先不带你来,留在家里爹娘会好好照顾你的。”
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了。
本想着让南烛尝试着看看能不能拜入师尊门下,没想到师尊闭关,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那么,只剩下另一条了。
裴寂舟搂着南烛,将她带回自己的洞府。
和裴家房间里的布置差不多太多,很多东西都是裴千山和裴老夫人亲手做的,很温馨。
“除了我师尊外,还有一名元婴修士。”
南烛惊讶的抬头。
天云宗有一位元婴修士已经是十分了不得了,居然还有一位吗?
怪不得天云宗在梧州界声名赫赫,两名元婴,这实力的确厉害的吓人。
毕竟在小小的蚀月城,一个结丹初期就已经到顶了。
“只是,这位元婴修士很多年前受伤,这么多年再无长进。没受伤前脾气就已经很古怪了,现在只会更加...
所以当初就没有考虑让你拜这位师叔为师。”
裴寂舟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入宗门这么多年,我也只是见过她一面,算是误入,后来被一掌打了出来,好长时间才恢复好。”
那一掌直接劈开了裴寂舟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人掌风如此强悍。
他能感受到,那位还是收着力度了,否则这一掌直接带他去见阎王。
正是因为亲身体验过,他才不想让南烛受委屈。
“听师尊说,这位师叔年轻时同辈无敌手。
道号,霜华。”
裴寂舟为南烛倒了杯热水:“若能拜霜华师叔为师,就算这天云宗日后没有了我,你也能踏踏实实的继续待在这里。”
每一个字都是肺腑之言,南烛放在桌面上的指尖一动,她抬眸:“不如我与你同去边域如何?”
裴寂舟想也没想的便拒绝了:“不行,太危险了。”
这人,刚才还说不会有危险,如今又说太危险。
南烛深深的看着裴寂舟,然后缓缓点头:“好,不管如何,我都会尽全力一试!”
这事关她能否在天云宗立得住,裴寂舟只能为她引荐,剩下的,就靠她自己了。
裴寂舟抿了抿唇,他实在是太过惭愧。
带南烛来天云宗是为了寻求安稳,却没想到后日便要走。
最主要的,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南烛带着孩子留在这里。
他呼出一口气:“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去霜华师叔的洞府。”
霜华真人的洞府并不在这一座座矗立的山峰,而是在一处偏僻之所。
青山绿水,湖光山色。
容渊所说的魁阳湖应该就是这里。
湖上波光粼粼,一旁坐落一间院子。
院子里杂草丛生,甚至已经将院门淹没,看不出有人生活的痕迹。
裴寂舟站在院门口,恭恭敬敬的行礼:“寂舟求见师叔。”
南烛也学着裴寂舟的模样躬身。
良久,从院子里的茅草屋里传来一道悠悠之声。
“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