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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竟也敢觊觎南烛。

裴寂舟双眸微眯,眼中一点寒芒闪过。

姬羊自然能察觉到对面这男人不善的杀意,他却只勾了勾唇角,哼了一声。

“我说的可是实话,你们两个初来乍到,可别迷路,万一走到林子深处,可没人能救你们。

那里等到晚上会冒出五颜六色的光,进去的人就没有出来过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裴寂舟和南烛对视一眼,又不着痕迹的移开了目光。

清水村的人都是凡人,他们不清楚那五颜六色的光代表着什么,可裴寂舟和南烛却是不能再清楚了!

机缘。

送上门来的机缘。

简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五颜六色的光...

颜色越浓烈,宝物越贵重!

裴寂舟微笑:“谢谢这位小兄弟了,我们就在这周围随便采点野菜就够了,不会往深处去的。”

这讨厌的男人把那仙女挡的连个衣角都看不见,姬羊撇撇嘴。

就在裴寂舟拉着南烛即将离开的时候,姬羊突然开口道:“喂!劝你还是快点下山去吧,你的小腿已经肿了,这山里阴暗潮湿,晚上你会受不了的!”

裴寂舟脚步一顿,敛下的眸子里真切的掠过杀意。

对于姬羊眼睛里的东西他再清楚不过。

那正是曾经出现过在他眼里的。

正因为如此,他明白一旦出现了这东西,对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手指轻轻划过戒指,下一刻,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攥住他的手腕。

南烛微微侧身:“多谢,我夫君会照顾我的。”

说着,也不管这两个男人是什么神情,拄着一根木棍就朝前走去。

等没人的地方,还是让裴寂舟把拐棍从戒指里拿出来吧,这木棍不顺手。

知道身后那道目光紧紧的注视着他们,裴寂舟唇角划过抹笑。

上前一步牵住南烛的手,扶着她朝前走去。

直到两个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姬羊才慢吞吞的收回视线,不咸不淡的甩了甩手朝着另一边离开。

走走停停,身边逐渐没了人影,南烛这才坐在地上歇息。

裴寂舟从戒指里拿出水葫芦:“喝吧。”

南烛也没客气,这水葫芦里装的灵液比阮家的好上百倍,咕咚咕咚下肚,顿时精神了。

裴寂舟真不愧是天云宗的首席弟子,兜里的东西就是好。

原本她计划要几个月才能好利索,可现在才不过半个月,她就已然能走了。

估计再有一个月,就能好了。

拉着裴寂舟一块跳悬崖果然是对的。

见南烛喝完,裴寂舟用帕子擦了擦她唇角,自己才喝。

“现在时间还早,你歇一会,睡一觉,等天一黑,我们就去深处看看。”

南烛点头。

有裴寂舟在,那小子口里的什么蛇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一个法诀,便清理了周围的枯草杂枝。

裴寂舟从戒指里拿出一件南烛在村子里穿的衣服。

这是他早就备好的。

穿着如此笨重的厚衣服是为了掩人耳目。

如今没人了,自然是要穿的舒服一些。

南烛接了过来。

她虽然能吃苦,但既然能自己舒服一点自然不会给自己找罪受。

裴寂舟自觉地转过身,身后传来细细簌簌的动静,让他连嗓子眼都染上了些痒意。

换上轻快的衣服,南烛松了一大口气。

那厚重的衣服穿起来简直像是把人架起来一样,若是穿着这厚衣服在山里轱辘打滚几天,那简直造的没人样了。

“好了。”

男人慢慢的转过来,目光有些低沉,从下至上的飘过来。

见她穿戴整齐,这才又从戒指里拿出一个毯子盖在南烛身上,声音有些低。

“这是我曾经用过的,干净的。”

都什么时候了,南烛完全不介意,双手抓着毯子嫣然一笑:“嗯,这上面有一股薄荷的味道。”

听到她这样说,男人手指越发攥紧了毯子,严严实实的盖到她身上。

裴寂舟身上的确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不在一张床上睡觉是完全闻不到的。

裴寂舟显然也是知道此事,连耳根都有些泛红,轻咳了两声:“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找点果子。”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少女抿了抿唇,然后轻轻点头,小声道:“那你快点回来。”

裴寂舟用灵力在南烛周围画了一个圆圈结界,这才离开。

等他走了,南烛眼里的纯情立刻散了。

这毯子也是好东西,盖到身上立刻有一种被火炉烘烤的感觉。

蚀月城哪儿见过这玩意?

看来还得上大城市才行。

迷迷糊糊的,南烛睡了过去。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裴寂舟就拿着随便采摘的几颗果子回来了。

他压根也不是去采果子的,只是借口罢了。

看着南烛盖着他的毯子睡得小脸红扑扑,裴寂舟轻轻一笑,在她身边无声的盘膝坐下,静心打坐。

不知道晚上是什么情况,能恢复一点是一点。

他已经在周围布下了铃铛,若是有人闯进来,他会立刻知道,不会叫人发现异常。

至于为何不让村民知道,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况且,这清水村的周边还没有摸清,谁知道还有什么东西存在?

小心为上。

黑夜渐渐降临。

这山果然够大,一天过去了,没有一个人靠近他们。

南烛也醒了,抬眸便看见男人流畅精致的下颌线。

原来又在他怀里睡着了。

睁眼的一瞬间,裴寂舟的眼也睁开了。

“醒了?”

南烛伸了一个懒腰:“嗯。”

嘶。

这胸怎么又有点涨涨的。

虽然没有那么痛了,但还是不舒服。

“还是难受?”

裴寂舟看的清楚,皱眉:“我看不如等下山,让庆婶帮忙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个男人,终究是不方便。

南烛心里怪怪的,但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这样了。

见她点头,裴寂舟站起来,朝着坐着的少女伸出手。

男人站在树荫里,看不清眉眼。

“太黑了,我牵着你。”

那只手在月光下染上霜色。

南烛笑了笑,指尖搭在他掌心。

“好。”

肌肤相交的瞬间,男人的眸子越发晦暗。

下一刻,他紧紧的将少女的手攥在掌心。

“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