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会议室,霍薇薇很懂事地掏出不少吃的,分给大家补充体力。
这时候柯鸿福那神棍又在旁边摇起了签筒,翻着白眼,嘴里念念有词。
没多久,他摇出了一个上签,然后拍立马就松了一口气似的,笑着表示这一关基本上没什么危险了,接下来很快就能过。
许念一边吃着霍薇薇递上来的饼干,一边盯着这家伙:“你这能力到底是啥原理?”
柯鸿福嘿嘿一笑:“我以前是干销售的,那时候我总觉得自己能不能开单有玄学的成分在里面,所以就喜欢研究这些东西。”
“没想到进了游戏还真让我抽到了这种能力。”
许念:“你这能力只能判断吉凶?”
柯鸿福摇了摇头:“其实很多事都能预知个大概,但有次数限制。”
许念嚼着饼干:“啥意思?”
柯鸿福掰着手指比划着解释:“比如我想预测下一关有没有致死危险,这种模糊的小预测,我每天能用十次。”
“但如果我想要预测更具体的结果,或者是某种影响很大的事件,就会消耗更多次数。”
许念稍微一琢磨就懂了:“那你预测过你能活着离开这场游戏吗?”
柯鸿福的笑容立马泛起了苦涩:“当然测过,但我发现十次的次数根本不够。”
许念咂吧着嘴,微微点了点头。
这能力吧,要说有用,其实也没多大用,他更信人定胜天,甚至我命由我不由天这种论调都要更实际一点。
但要说没用,真到了关键时候,一个靠谱的预测结果确实能顶不少事儿,再不济也能提供点心理安慰。
而且这是游戏给的能力,预测结果的准确性应该是有保障的。
之前这家伙预测第二关会有危险但不会太夸张,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几乎已经都应验了。
那些护士姐姐一个个的也没什么战斗力,但架不住数量恐怖,跟丧尸潮似的。
一般人在这关还真有可能折进去。
可只要有点战斗力,这些东西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想到这儿,许念突然来了兴致,凑近了柯鸿福,小声道:“那你帮我预测一件事。”
“啥事?”
许念一脸认真:“你帮我测测,三儿姐最后能不能把我女朋友从我身边抢走。”
柯鸿福的嘴角猛的抽了一下。
“这个...要不咱明天再试试呢?”
“你要的结果太精确了,估计得消耗不少次数,我今天只剩四次了...”
说到这儿,他也凑过来了一点,压低了声音,眼珠子一个劲儿往会议室办公室大门的方向瞅。
“而且我觉得这种事还是背着那位测更好...人家有枪的...”
许念想了想,顿感这家伙说得有道理,连连点头:“那行,等咱们出去了,我找你偷偷测。”
说完,他又扭头看了一眼旁边一脸吃瓜表情的霍薇薇:“你可别说出去啊,三儿姐知道了问题可不小。”
霍薇薇双手捧着一块面包,眨巴着大眼睛不断点头:“放心,我的嘴最严了。”
许念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一紧。
因为众所周知,能说得出这种话的人,一般都是大喇叭...
不多时,姜慕也回来了。
清洗干净之后,这女人全身上下都换了一身全新的装扮。
原本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黑色劲装,利落的裹着她那张前凸后翘的身板。
这女人那张脸虽然冷得跟冰山似的,但五官确实漂亮得没话说,精致得找不到半点缺点。
这么一换装,冷艳和英气并存,看得许念都忍不住多瞅了几眼。
结果就这么几眼,姜慕立刻就察觉到了,她一扭头:“眼睛不想要了?”
许念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感慨道:“我就不明白了,你才是那个没道德泡别人家姑娘的,到底是谁给了你这么理直气壮的底气?”
姜慕连理都懒得理他,走上来拿起一块面包,撕了个小口慢慢吃了起来...
不多时,四个人吃饱喝足,也该琢磨下一步了。
但现在谁都不知道这一关的护士姐姐到底打完没有,更不知道下一关的入口在哪儿。
于是柯鸿福的作用又体现出来了。
他再一次双膝一弯,虔诚跪在地上,神神叨叨的开始摇签。
不过他摇出来的签好像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许念亲眼瞅见他分明摇了个下签,然后张口就来:“这一关的出口在这栋楼楼顶。”
许念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能力,他也不好追问太多,只能跟着柯鸿福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没多久,四人来到了办公楼顶层。
眼前是一道紧闭的大铁门。
按理说门后应该是这栋楼的天台才对,但四个人推开大门后,看到的却是一条熟悉的石墙甬道。
四个人这时候都明白,进了这扇门,多半又要被打散了。
许念拍了一下柯鸿福的肩膀,朝他挑了挑眉。
意思是记住咱俩的约定。
柯鸿福也眨了眨眼睛,意思是:收到,放心。
这时候霍薇薇也凑了上来,轻轻拍了拍许念的肩膀,笑靥如花:“许念,这回谢谢你啦,等出去了我请你吃好吃的。”
许念笑了一下:“没问题,注意安全。”
姜慕则是看都懒得看许念一眼,甚至巴不得赶紧走似的,抬腿就进了门。
接下来许念再一次亲眼看着,姜慕在走进甬道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被空气吞了似的,凭空消失了。
门后的甬道还在那儿,但人已经不见了。
柯鸿福拍了拍衣摆:“那我也进去了,大伙儿都小心吧。”
说完也迈了进去,同样没了踪影。
许念看了一眼旁边的霍薇薇:“咱俩也进去吧。”
霍薇薇点点头。
随后两人并肩跨入门内。
就在进门的那一瞬,霍薇薇果然不在了,柯鸿福也不知道被丢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但让许念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回他竟然又和姜慕分在了一起。
刚才还消失不见的姜慕,此刻重新站在了他眼前,皱着眉头看着他。
满脸全是“怎么又是你”式的嫌弃。
许念也愣了一下。
随即叹了口气:“还以为能换个新队友呢,结果又是你啊。”
姜慕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然而,许念正要跟上去,身后突然又响起了脚步声。
回头一看,从大门里走进了一个陌生男子。
大概一米七出头的身高,寸头,身形消瘦,两颗眼珠子贼眉鼠眼的,甚至能看出一种猥琐的感觉。
就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被人本能避开的长相。
许念皱了皱眉,正想问姜慕认不认识这号人。
结果姜慕的狙击枪已经具现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了男子的脑门。
许念当即一惊,赶紧贴着甬道石壁闪到一边,离枪口远远的:“三儿姐啥意思?”
姜慕这会儿没功夫跟他计较称呼问题了,死死盯着那男子,声音又冷又沉:
“他就是沈学真带来的那批人里领头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念微微一愣。
然而这男子被一把大狙指着脑袋,脸上却半点畏惧和慌乱都没有。
甚至还露出了一种让许念看了都浑身不舒服的笑容。
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姜慕,舔着嘴唇:“嘿,没想到啊,居然跟你这个尤物组上队了,这回哥们儿不亏!”
一边说着,他竟然一步步朝姜慕靠了过去。
许念彻底看不懂了。
脑袋对着一把狙击枪的枪口,这人还能笑得出来?
姜慕被他逼着后退了两步,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
直接扣了扳机。
砰!
狙击枪的轰鸣声在密封的甬道里炸开,那动静跟打雷似的,震得许念都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缓过劲之后抬头一看,男子的脑袋已经没了。
整个头颅被轰成了碎渣,脖子上只剩下一坨血肉模糊的东西,像是一颗捏烂的柿子糊在上面。
但诡异的是...这人竟然没倒。
他在被轰得后退了两步之后,甚至还双手撑着墙,稳住了重心。
一个没脑袋的身体,就这么晃晃悠悠重新站直了。
许念整个人都麻了:“这啥情况?”
姜慕咬着后槽牙:“这人的能力就是复生。”
“还有这么扯的能力?”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男子脖子上那坨烂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膨胀,新的骨骼和血肉皮肤就像是疯了似的往外长。
许念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沈学真居然会让这种人一起进山?”
姜慕的声音更冷了:“他就是打不死而已,没什么战斗力,之前是被绑着的...沈学真应该是觉得他没什么威胁,才让他进来当炮灰。”
或许是被这人恶心得够呛,姜慕罕见地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甚至还咬牙切齿的补了一句:“之前和沈学真汇合的时候,他就在对我口花花。”
许念回过味来了。
脑袋轰烂了也打不死?
这不就是天生的炮灰吗?
殿堂级选手!
极品中的极品,循环利用型的那种。
正胡思乱想着,这家伙的脑袋已经完全长了回来。
还是那张猥琐的脸,还是那副让人汗毛都在抗议的淫笑。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一步步朝姜慕逼近,张开双臂:“来吧美女,随便开枪,被你打成烂肉我也心甘情愿...只要你打累了之后,能好好陪陪我就行。”
面对这么一个玩意儿,姜慕明显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举着枪一步步后退。
她的枪能轰碎任何人的脑袋。
但轰碎了还能长回来,这就很操蛋了。
这时候许念没忍住开口了:“喂,这儿还有个人呢,你是看不见我吗?”
男子脚步微顿,回头扫了许念一眼:“怎么,你也想一起?”
许念气笑了:“我特么的...我没你这么恶心。”
说完,他三两步就走了上去。
而这一次出现在他手里的,就不是之前惯用的刀了。
而是之前在洗手池那里换下来的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