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十分钟过去。
许念三人重新聚到老头面前,等着这老不正经的出下一道题。
老头依旧闭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
“第三题,请说出太阳系中最高的山峰。”
壮汉和随便整同时愣了。
随便整嘴快:“这他妈又是什么破问题,老头你他妈是不是成心跟我们过不去?”
不过许念的表情倒是轻松了不少。
这回成了考知识储备了,总算正经了一点。
“应该是火星的奥林帕斯山,高度在两万两千米到两万五千米之间。”
壮汉和随便整齐刷刷看向他。
老头点了点头:“回答正确。”
随便整当场就蹦了起来,兴奋得手舞足蹈:“沃日,牛逼啊哥!你那什么奥运会啥玩意儿的我听都没听过!”
许念斜了他一眼:“你一瞅就比我大好几岁,能不能别叫我哥?”
随便整一愣:“那我他妈该叫啥?”
许念翻了个白眼:“实在不行你叫我爸爸吧。”
没等随便整反应过来,他已经转头看向了老头:“可以开始下一题了吗?”
老头:“请听第四题。”
“假设你手上有五瓶药,瓶子里药丸数量不限,每一个药丸重10克,但其中一瓶药丸被污染了,污染后的药丸每颗只有9克...你有一只天平,请问怎样只称一次,就能测出哪一瓶是被污染的?”
壮汉和随便整听完就直接傻了。
随便整把脑袋往前探了探,脸上写满了“你他妈说了个啥”。
“等会儿...你他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老头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了一遍。
随便整沉默了好几秒,一脸真诚地问:“你说的是人话吗?我他妈怎么连你在说啥都听不懂?”
壮汉终于忍不住了,瞪着他:“你刚才不是说你最擅长回答问题吗?”
随便整一咬牙:“我他妈擅长回答问题,但前提是我得听得懂题目!你要是听懂了你他妈倒是给我翻译一下啊!”
壮汉冷笑了一声:“呵呵...”
许念打断了两人的互啄:“行了,都闭嘴。”
他没想到这老头出的题跨度还挺大。
刚才还在考他们女士包包是什么品牌,这会儿直接跳到逻辑分析了。
他想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先给五个瓶子编号,从1号到5号。”
“然后从1号瓶取一颗药丸,2号瓶取两颗,3号瓶取三颗,以此类推。”
“最后全部放到天平上一起称,如果全是正常药丸,总重量应该是150克...称出来少了几克,几号瓶就是被污染的那个。”
壮汉张了张嘴,想勉强消化一下。
随便整已经放弃消化了:“我他妈的...这又是啥?”
老头:“恭喜,回答正确。”
许念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这种题对他来说不算难,只要想明白就行。
他真正怕的是待会儿这老东西又掏出一张图来问他们图里的美甲是什么款式...那才是真要命。
他催促了一声:“赶紧的吧,还剩最后一题。”
然而就在这时,老头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许念。
那道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好像在打量,又好像在衡量。
许念被他这突然睁眼整得心头一跳。
老头缓缓道:“接下来的这个问题,请三位遵从本心,分别给出你们认为对的答案。”
许念皱了下眉。
壮汉和随便整也互相看了一眼。
随即老头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来。
“假设有一个疯子,把六个人绑在两条铁轨上。一条轨道上绑了五个人,另一条绑了一个人,一辆电车正向着五个人那条轨道冲过来。”
“而你面前有一根拉杆,拉了它,电车就会变轨,驶向只有一个人的那条轨道。”
“如果你是那个站在拉杆旁边的人,你怎么选?”
许念在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就知道这老头要问什么了。
这就是经典的道德困境。
电车悖论。
不过从逻辑分析又忽然一下子跳到伦理哲学,这老头的出题范围是真的离谱。
好在这道题理解起来不复杂,随便整都能听懂了。
他摸着下巴琢磨了一阵:“我能让电车停下来吗?这不就谁都不用死了?”
老头:“不行,你只能选择是否拉动拉杆。”
壮汉先开了口,语气很认真:“我选择拉,让电车变轨,死一个总比死五个强。”
随便整又想了想:“我他妈也拉吧...一下子碾死五个,那场面也太吓人了。”
闻言,许念有些意外地看了这俩人一眼。
老头没有评判他俩的答案,转头看向许念。
“那你呢?”
许念没犹豫:“我可能会背过去不看。”
壮汉和随便整同时一愣。
老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许念看着他,语气平静:“轨道上那六个人不是我绑上去的,电车也不是我开的,这件事从头到尾就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管死五个还是死一个,我都不用有什么负罪感,我吃饱了撑的才会操心一场和我八竿子打不着的凶杀案?”
“这世上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我要有这份闲工夫,日子也别过了,直接出家得了。”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
“而且我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有毛病,哪个正常人会通过设计杀人现场来考验路人的道德底线?这种人不是纯社会毒瘤吗?”
这一番话砸下来,满屋子安静得连油灯的噼啪声都格外清晰。
壮汉和随便整都没吭声。
而老头脸上则是第一次有了表情。
他眉头微微拧了一下:“那我再多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只绑了一个人的那条轨道上,受困的是你的爱人呢?”
许念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那我更不会动了,我怎么可能牺牲我媳妇儿去救五个我不认识的人?”
老头:“如果你的爱人在五个人那一边呢?”
许念的回答依然很干脆。
“那我拉。”
不过老头听后还没来得及说话,许念又开口了:“拉完之后,我再把还活着的四个人杀了。”
陡然间,老头的目光猛地锐利起来,声音沉了下去:“请告诉我为什么?”
许念:“留着他们干嘛?事后他们不管是报警还是制造舆论,我和我媳妇儿这辈子都别想安生了。”
“既然动了手,那就别留尾巴。”
房间里陷入了彻底的安静中。
壮汉看许念的眼神已经变了,就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物种。
随便整更是不自觉地往壮汉那边挪了半步。
而许念的右手已经悄悄放在了腰侧,保持着一个随时能从空间里掏出刀并且挥出去的姿势。
他不确定这老头听完这番话后会不会突然扑上来咬他...
······
但老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也没有评判三人谁对谁错。
只是抬了抬手。
对面那道石门轰隆一声,缓缓打开了。
老头深吸了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整个人又变回了那尊不言不语的泥菩萨。
这算是...过关了吧。
见状后,许念才收回放在腰侧的手,脸上重新挂上了笑。
他没有多想,迈步朝石门走去。
壮汉和随便整在后面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神里意思差不多,这个年轻人,最好别惹。
不过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许念感觉到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多了点东西。
沉神进去看了一眼。
二十张钻石卡。
这大概是老头这儿的通关奖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