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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相遇,一时间都有点懵。

许念不认识那壮汉,壮汉也不认识许念。

随便整倒是知道许念是谁,但之前一直被绑在车上,两人并没有过互动。

他对许念唯一的印象是这人有个特别诡异的儿子,那小犊子坐在SUV引擎盖上盯着他看了很久。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许念率先开口,他指着那壮汉,对随便整道:“他是跟你一起进来的?”

随便整摇头:“我他妈不认识他!”

许念微微颔首,看向了壮汉。

他沉默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有些无奈,又有些难以启齿。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心理建设,最后硬邦邦地吐出了一句:“许念喜欢沈学真。”

壮汉和随便整:???

这俩人同时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许念。

那壮汉稍微一怔,随即一脸懵:“你又是谁啊,沈学真我知道,但许念是哪个?”

许念心里有数了。

这家伙肯定是被沈学真抓来趟雷的那批人之中的一个。

他刚才说的是和宋兴修等人约定好的暗号,接头的下一句应该是“沈学真更喜欢许念”,对不上下一句,就肯定不是沈学真的人了。

这破暗号是宋兴修那货想出来的,当时许念听了之后差点想打他。

但红锦在旁边说越扯的暗号才越不容易被人知道,许念觉得有点道理,这才咬着后槽牙勉强同意了下来。

但现在亲口说出来,他真想穿越回去把两小时前的自己掐死...

知道这壮汉属于可有可无的存在后,许念就懒得搭理他了,转而问随便整:“你是从哪扇门进的,跟你一起进来的有哪些人?”

随便整想了一下:“我他妈从正西门进的,有宋兴修和红锦、孙航、关含,还有三个沈学真塞进来的人,这三人他娘的之前没见过。”

许念沉吟了片刻:“你说话一直是这种风格吗?”

随便整讪笑了一声:“我他妈...额...主要是习惯了...在街头混,不会骂人就显得没气势。”

许念没再吭声,暗自琢磨了一下。

自己是正南门进的,随便整是正西门进的,那壮汉和随便整不认识,那就是从北门或东门进的。

三个人从三扇不同的门进来,居然撞到了同一条石梯上,一点规律都找不到。

所以这门内的空间会把所有人随机打散重组?

这时那壮汉好像不爽了,嗓门一提:“小子,你又是谁?”

许念没搭理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往下面一指:“你走前面。”

既然是趟雷的工具人,那就要物尽其用才行。

壮汉一听,当即一瞪眼:“老子凭什么要听你的?老子打不过沈学真那帮人就算了,现在随便来个生瓜蛋子都敢在老子面前吆五喝六的?”

许念没跟他对骂,就那么平平静静地看着他:“你走不走?”

两人旁边,随便整作为一个在街头混惯了的人,对危险的嗅觉那是相当灵敏。

一看这氛围不对,一声不吭就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壮汉气笑了。

他打不过沈学真那帮人,是因为那群疯子个个都是怪胎。

可眼前这个小年轻看起来也没啥特殊的,而且就一个人,这要是被拿捏了,那他以后也不用混了。

当即伸手朝许念的衣领抓了过来:“你以为你在跟谁...”

结果话没说完。

许念直接伸手抓住了这人的手掌。

壮汉一愣,皱眉用力想要抽回手,但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这个身板看起来挺单薄的小年轻,力气却大得吓人,自己的手就像是被铁钳咬住了,不管他怎么使劲,就是纹丝不动。

壮汉心里一慌,另一只手朝许念脸上就挥了过来。

许念面色不变,抓着这家伙的手往外一掰,身子一侧,一拳砸在了对方的腋窝上。

这一拳又准又狠。

壮汉神情瞬间大变,整条手臂当场就失去了知觉,从肩膀到指尖全麻了。

每天在炼体空间里被各路人马吊打,许念的战斗本能已经被训练到了一个相当夸张的地步。

加上他32的体质,一般人在他面前还真翻不起什么浪花。

而沈学真带来的这批炮灰,显然也不会有什么牛人。

以沈学真的缜密,不可能带难缠的家伙进来,就算因为某种原因要带高手进门,他也必然会提前让宋兴修知会许念...

壮汉嗷了一声,捂着那条废了的胳膊靠在墙上,看向许念的眼神变了味儿。

随便整在后面更是表情精彩,心里全是庆幸“还好老子刚才没太跳了”。

许念看着壮汉:“现在可以走了吗?”

壮汉咂了咂嘴,但也不敢再多哔哔什么了,咬着牙转身,闷头往下走。

许念回头,对随便整招了招手:“你也过来,你走中间。”

随便整微微一愣,随即连连点头,屁颠屁颠跟了上来:“好好好,我走中间...咱见过的,也他妈算自己人了是吧...”

“少废话,赶紧走。”

三人就这么排成一列,壮汉在前面开路,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往下走,随便整夹在中间,时不时扭头讪笑着瞅许念一眼。

石梯通道里安静得有点压抑,只有三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回荡。

但没人知道这石梯到底有多深。

三人往下走了好一会儿,环境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一模一样的石壁,一模一样的台阶,石梯就像是没有尽头似的,怎么走都走不到头。

随便整率先绷不住了,龇牙道:“这他妈什么时候才是头啊,他妈的这座山有这么深吗?”

许念在后方走着,推测道:“我估计这门内的空间是扭曲的,甚至可能是嫁接的,别看这座山不大,但里面的空间说不定能装得下一整个世界。”

随便整麻了:“沃日,大哥你他妈在说啥?我一句都听不懂,但好像很他妈吓人的样子?”

这时前面的壮汉冷不丁插了一句:“他是说,我们进的那扇门就像哆啦A梦的任意门,进了门就不知道我们到底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随便整一怔,顿时恍然:“你他妈这么说我就有点懂了!”

许念没吭声,只是多看了一眼最前方那壮汉的背影...

三人一路往下,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得有小半个钟头了。

石梯终于到了底。

又是一道石门出现在三人面前。

双开的石门,比他们来时那扇高了将近一倍,门面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雕纹,没人看得懂。

一股古朴厚重的感觉扑面而来。

门上没有锁孔,看着像是一推就能开。

壮汉站在石门前,回头看了许念一眼。

许念冲他努了努下巴:“开门吧。”

随便整赶忙道:“别慌啊,就这么开门...谁他妈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许念瞥了他一眼:“除了这道门还能去哪儿了?要不你掉头往上走?”

随便整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壮汉深吸了一口气,伸出那只还能动弹的手抵住石门,咬牙用力一推。

轰隆。

石门缓缓打开,灯火从门缝里漏了出来。

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

大概一百来个平方。

房间里没有任何陈设,四面墙壁包括天花板上全点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油盘,每一盏油盘里的灯芯都冒着火苗,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

石门正对面,还有另一道石门,那应该就是通往下一个区域的入口。

但许念估摸着想要直接走过去开门应该没那么容易。

因为房间的正中央坐着一个人。

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

他盘腿坐在一只蒲团上,双目紧闭,一身灰褐色古袍,头发和胡子全白了,像是从哪幅古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仙风道骨,不怒自威。

一看就不太好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