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荣渊站在客厅中央,气势摆得跟法庭上敲法槌的法官一样,两只手插着腰,下巴微微扬起。

如果忽略掉他左脚还踩着右脚拖鞋后跟这个事实,这波气场确实拿捏住了。

裴若澜被他的气势震住了三秒,然后把薯片袋往他面前递了递:你吃吗?

不吃!

荣渊把手机掏出来,你们不说,我自己问。

他翻出通讯录里那个备注叫的号码,拨过去,开了免提,往茶几上一拍。

嘟声响了七下那边才接,背景音里还有女人说话的声音,荣天意的嗓音懒洋洋地从听筒里传出来:喂?儿子?

荣渊深吸一口气,你解释一下。

解释啥?

你解释一下我家里这两个女的怎么回事!

荣天意那边顿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她们到了啊?还挺快。

那个是你孟阿姨的女儿,老大裴星澜,老二裴若澜。

你孟阿姨跟我领证了,从今往后她们就是你姐了,你好好照顾人家。

荣渊:…………

裴若澜在旁边举起小手:弟弟好!

裴星澜冷冷地掀了下眼皮,算是打了招呼。

荣渊手机差点捏碎:等一下老登!!你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上个月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吗?

你上个月发的是一张沙漠骆驼的照片,配文是这驼奶不错!!

荣渊声音都劈叉了,你什么时候跟我说你结婚了??

什么时候说我有姐姐了??

还是两个!!

荣天意那边传来笑声:忘了忘了,主要那驼奶确实不错。

行了儿子,你两个姐姐要在咱家住一阵子,正好你暑假闲着也是闲着,这不是给家里添点人气嘛。

等等等等。

荣渊按住太阳穴,她们住我家?住多久?

住到开学吧,她俩都在江城大学读书,一个法律系大三,一个经管系大二,正好跟你一个学校。

荣渊的脑子嗡了一声。

还同一所大学?

大三?

大二?

那不就是师姐吗?

不对——她们要住他家?

住到开学?

他刚放暑假,好不容易脱离高中苦海,准备过几天逍遥日子,

白天睡觉打游戏晚上熬夜打游戏的日子还没来得及享受几天,家里莫名其妙就空降了两个女人?

不行。

荣渊斩钉截铁,绝对不行,我不同意。

荣天意:你不同意无效。

老登你是真的狗!你结婚都不通知我一声!现在直接往家里塞人!你这是侵犯我的人权!

你的人权是老子给的,房子也是老子买的,老子同意了,你搁这儿跟谁人权呢?

荣渊语塞了三秒:那你也不能……不能……

行了行了,你孟阿姨喊我吃饭了,儿子拜拜。

歪,歪,歪。!!!

“艹。”

嘟——挂了。

荣渊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那个两个字此刻显得格外嘲讽。

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手机从手里滑落,一声掉在沙发上,

自己则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双手撑着地面,仰头望天,满脸写着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裴若澜蹲到他旁边,歪着脑袋看他:弟弟你还好吗?

荣渊没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别叫我弟弟。谁是你弟弟。

那你叫什么?

我没叫。

“你到底叫什么?”

唉,我,“荣渊。”

哇,好酷的名字。

裴若澜拍手,那我叫你小渊渊吧!

荣渊猛地转头瞪她:不准!

裴若澜被他凶得缩了一下脖子,嘴一扁,眼眶里立刻蓄起了水光:你好凶喔……

荣渊看见她那个要哭的样子,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长这么大最怕女孩子哭,上一秒气势还在,下一秒就垮了:我没凶你,我这是……这是正常说话音量。

你刚才明明很大声……裴若澜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荣渊举手投降:好好好我错了行了吧,你别哭。

裴若澜的眼泪瞬间收回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好呀!那我不哭了!

荣渊:…………

变脸比翻书还快。

裴星澜终于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那一刻荣渊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逆天大长腿。

那双腿从沙发到地面,起码一米多长,整个人往那一杵,荣渊坐在低处仰头看她,跟看自由女神像差不多。

她走到荣渊面前,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他住了十九年的客厅——

茶几上堆着泡面盒、薯片袋、可乐罐,沙发上散着两件不知道是干净还是脏的衣服,

窗帘拉了一半,地上还有他昨晚打游戏时踢飞的拖鞋。

就这?

裴星澜终于开口了,两个字里包含了一半嘲讽,一般嫌弃。

荣渊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就这”什么意思?我家怎么了?

猪窝。

裴星澜毫不留情,你在这环境下住了十九年还能长到一米八五,属实命硬。

荣渊炸了:你说谁猪窝呢!

我这是……这是生活气息!

你懂什么叫生活气息吗?

那种样板间一样的房子才叫没灵魂!

灵魂?

裴星澜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泡面盒,泡面味儿是灵魂?

那是我昨晚的战利品!我排位四杀!

四杀跟泡面盒有什么关系?

你不懂电竞,你一个女的你懂什么叫电竞!

我不懂电竞。

裴星澜面无表情,但我懂什么叫脏乱差。

荣渊气得脸都红了。

想他荣渊好歹也是个网络喷子。

今天居然被一个刚见面的女的怼了?

不行,这波不能输。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启嘴炮模式:你——

裴若澜突然冲上来抱住他胳膊:你们别吵啦!大家都是家人嘛!

荣渊被她抱得一愣。

那股奶香味儿窜进鼻子里,胳膊上传来软乎乎的触感,他脑子短路了三秒,

低头看见裴若澜仰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冲他笑,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你松开。荣渊的脸有点热。

不松,除非你们不吵架了。

荣渊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这女的看起来瘦瘦软软的,抱得还挺紧。

他转头看向裴星澜,裴星澜冷哼一声,拎起脚边的行李箱就往走廊走。

哎你干嘛去!荣渊追上去。

挑房间。

你给我站住!我家房间你不能随便住!我还没同意呢!

荣渊一个箭步挡在走廊入口,张开双臂,活像一个守门员。

裴星澜拎着行李箱停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荣渊这时候才看清楚她的脸——

冷是真的冷,但漂亮也是真的漂亮,那种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组合在一起,有种拒人千里的精致感。

让开。裴星澜说。

不让!这是我家!你们不能就这么住进来!而且我暑假还有安排呢!

你有什么安排?打游戏打到猝死?

关你p——

荣渊话没说完,眼前突然天旋地转。

他完全没看清裴星澜是怎么动的。

只记得自己重心忽然被带偏了,腰上被什么力量勾了一下,整个人就像个被掀翻的乌龟一样凌空飞了起来。

客厅天花板在他视野里快速旋转,他看见了吊灯,看见了裴若澜瞪大的眼睛,

看见了自己那双拖鞋从脚上飞出去一只。

飞起来的那一刻荣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草,我飞起来了。

第二个念头:我连遗书都没写呢,我那号上还有三百多个皮肤呢谁继承啊?

第三个念头:这地毯够厚吧?别给我摔残了。

哐当。

他整个人砸在地毯上。

那个地毯是他妈从土耳其带回来的手工羊毛毯,厚度确实可以,

但后背撞上去那一下还是把他五脏六腑震得移了位。

荣渊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前全是小金星星,一圈一圈地转。

裴若澜跑过来蹲在他旁边,急得声音都变了:你没事吧弟弟!姐姐你怎么把他摔了!

裴星澜居高临下地站在他旁边,连行李箱都没放下,垂眼看了他两秒,嘴角动了动。

荣渊缓了三秒才找回呼吸。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嘴里已经开始骂了:疯婆子你有病吧!一言不合的就动手?当老子泥捏的?

裴星澜:我,柔道黑带,试试?

谁问你段位了!我是说——

荣渊挣扎着站起来,扶着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知不知道这种过肩摔很容易把人摔瘫痪的?

我要是瘫痪了你负得起责吗?

我下半辈子吃喝拉撒都得你伺候!

你还得给我换尿布!

裴星澜的嘴角抽了一下,难得露出一点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那是强忍笑意的痕迹。

但她很快收住了,淡淡地丢出一句:哟。身体素质不错嘛。

荣渊愣了一秒:……什么?

普通人那一下至少躺五分钟。你三秒就站起来了,还能骂人。

裴星澜上下扫了他一眼,还行,没想象中那么废物。

荣渊这下来劲儿了,腰也不疼了,头也不晕了,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挺直了背:

废话!荣渊老子是真男人!一米八五真汉子!刚才那是看你是个女的才让你偷袭成功!真动手你能打得过我?

裴星澜的眼神冷了一度。

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荣渊越说越来劲,哪有你这么暴力的女的?动不动就摔人!你这样以后谁敢娶你?我跟你说——

裴星澜的手攥紧了行李箱拉杆,骨节泛白。

裴若澜在后面小声喊:小渊渊你别说了……

荣渊没听见,还在输出:我要是你男朋友我当场就跑路!谁受得了——

裴星澜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扔,左脚往后退了半步,重心下沉,

右腿猛地划出一道弧线,高跟鞋的鞋尖对准了荣渊的侧腰。

那是标准的跆拳道侧踢姿势,又快又狠。

荣渊刚才那波嘴炮虽然上头,但经常打篮球和锻炼的身体反应——

他脑子里还在输出第二段,手已经下意识往右边一挡,五指精准地扣住了裴星澜的脚踝。

他抓住了。

然后他转过头。

裴星澜今天穿的是黑色连衣裙,长度到膝盖上面一点点。

侧踢这个姿势让她整条右腿几乎完全暴露在荣渊的视野里。

荣渊顺着她的小腿往上看——膝盖——大腿——裙摆掀开的那个瞬间——

卧槽,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看到的。

粉红色。

蕾丝边。

没了。

荣渊脑子里那片小金星星瞬间变成了烟花。

没穿安全裤五个大字在他脑子里疯狂弹幕,他整个人像个被美杜莎瞪过的石像,

眼珠子定在了那个方向,嘴巴微张,喉咙里发出的一声。

裴星澜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

空气凝固了零点五秒。

然后她尖叫了。

啊!!!!!!荣渊你这个变态,本姑娘要鲨了你!!!!!!

荣渊被她这一嗓子吼回了魂,手跟被烫了一样猛地松开,整个人往后弹了三步,后背一声撞在墙上。

他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脸从脖子根红到了额头,

头发根都要竖起来了:我没看!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你相信我!

裴星澜一把把裙摆按下去,脸上的冰霜全碎了,耳朵尖红得滴血,眼圈都泛了红。

她咬着牙,手指着荣渊,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没说出话来。

裴若澜在旁边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姐姐……他看到了?

裴星澜:闭嘴!!!!

荣渊贴着墙,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面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突然踢我!我这叫应激反应!谁让你不穿安全裤!

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裴星澜抄起脚边一只拖鞋就砸过来,荣渊一缩脖子,拖鞋擦着他耳朵飞过去,砸在后面的挂钟上,钟摆晃了三晃。

荣渊抱着脑袋蹲在墙角,裴星澜气得胸口起伏,裴若澜在旁边手足无措地左右看,客厅里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挂钟地响了一声。

荣渊从胳膊缝里往外偷瞄了一眼裴星澜的脸色,又看了一眼地毯上那只飞出去的拖鞋,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完了。

这个暑假。

彻底。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