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的咸腥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剌人。
三十国联合舰队,五支满编的航母打击群,在公海上铺开。
一眼望不到头,黑压压的钢铁巨兽把蓝色的海面全盖住了。
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半空搅成一团乌云,连太阳光都透不下来。
“嗡——嗡——”
舰载机的引擎在甲板上疯狂预热,发出刺耳的尖啸。
巡航导弹发射井的盖子全敞开了,露出里头一排排涂着白漆的“死神”。
鹰酱旗舰的主控室里,咖啡味混着老男人的汗臭,闷得人喘不上气。
舰队司令官咬着雪茄,一巴掌拍在指挥台上。
“总统先生讲话还有一分钟!”
他吐出一口浓烟,眼底冒着红光,“导弹系统全给我锁死目标!夏国只要敢动一下,先给他们沿海城市洗个地!”
此时,白宫新闻厅的镁光灯闪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海。
老登站在讲台后头,稀疏的白发梳得油光水滑。
他双手死死抠着讲台边缘,指甲缝都抠白了,脸上肌肉一抽一抽的。
“这关乎到全人类的安全!”
老登唾沫星子乱飞,对着麦克风嘶吼,“夏国那些未经国际原子能机构审核的黑科技,是在拿地球的未来赌博!”
他猛地拍桌子,震得麦克风发出尖锐的啸叫。
“交出图纸!接受联合审查!否则,我们将彻底切断他们所有的海上生命线!”
“合众国的舰队,会让他们的港口变成一堆废墟!”
这番赤裸裸的战争恐吓,顺着电视信号传遍全球。
夏国,沿海各大城市防空警报拉响。
“呜——”
凄厉的警报声撕裂了天空。
可街上,没人抱头乱窜,也没人去超市抢米抢盐。
大妈们拎着菜篮子,站在马路牙子上,指着天上骂骂咧咧。
“这帮洋鬼子又发什么癫?天天来咱家门口晃悠,真当咱们是吃素的?”
“老王头,你儿子不是在东海舰队吗?告诉他,别怂,给我往死里干!”
年轻人们攥着手机,在街头的大屏幕前越聚越多。
眼珠子全盯着新闻直播,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东海舰队军港。
水声哗啦啦作响。
几十艘055大驱、核潜艇,毫不退缩地驶出防波堤。
舰首劈开白浪,迎着那压过来的三十国联军,直直地顶了上去。
沿海大山的深处,防空雷达疯狂旋转,导弹阵地的发射架全部昂起头。
距离冲突红线,不到三十海里。
雷达屏幕上,代表双方舰队的红绿光点,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空气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哪怕海鸟掉下来根羽毛,都能把弦崩断。
京城,地下核心指挥室。
冷气开到十六度,周定国额头上还是冒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他那双像熊掌一样的大手,死死撑在金属桌面上。
“咔哒咔哒”地捏着指关节。
“楚老!下命令吧!”
周定国扯着破锣嗓子嚎了一嗓子,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弟兄们都憋着一口气呢!就算拼光了这几艘老船,也得崩掉他们几颗门牙!”
吴克己推了推金丝眼镜,手抖得拿不住茶杯。
“老周,你别冲动!真打起来,咱们那几艘船数量不占优啊!”
他急得直跳脚,鞋底在防静电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这可是五支航母编队!三十国的家底!”
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全聚在坐在上首的楚老身上。
楚老捏着个盘得发亮的核桃,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就在这能把人逼疯的节骨眼上。
“滋溜——”
一阵吸管吸到杯底的空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逾白窝在角落的太师椅里。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黄的大裤衩,脚趾头在人字拖里随意地勾着。
手里捧着杯刚送进来的冰镇奶茶,嚼着里头的珍珠,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他把空杯子往旁边的小方桌上一搁,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嘎巴”两声脆响。
“周老。”
江逾白掏了掏耳朵,眼皮掀开一半,眼神懒散。
“那几艘老掉牙的船,就别拉出去丢人现眼了。”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雷达屏幕前。
指尖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上点了点。
嘴角勾起一抹像狐狸一样的坏笑。
“是时候了。”
江逾白转过头,看着周定国,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亮光。
“把咱们秦岭山里头,那头真家伙,放出来透透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