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管事拿着三串钥匙,跌跌撞撞的小跑而来。
二夫人扑过去便要硬抢:“这是我的,谁准你把钥匙拿出来的?”
管事吓得往姜婉身后躲:“老夫人已经发了话,先清点库中财物,用来抵偿大房损失,小人也不敢违抗。”
二夫人还要上前,姜虞抬手挡住她。
“二婶既然不愿意还钱,那我们只能自己进去取了。”
二夫人盯着她的手,想起院中被举起来的石狮,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二老爷站在旁边催促:“还不都时你干的好事,你还想闹什么?”
“你倒是推得干净,这些年送出去的礼,哪一份不是在替你挣体面?”
夫妻二人当着众人的面又吵了起来,姜虞扣了下耳朵,直接接过钥匙,带着姜婉往库房走去。
【宿主,以你的能力,还需要钥匙吗。】
姜虞:……
【*★,°*:.☆( ̄▽ ̄)/$:*.°★* 。】
厚重的门被推开,一眼便看到十几只箱柜。
还有靠墙堆着几十匹绸缎,银器玉饰,架上的古董字画。最里面另有十几个封好的大箱子,箱盖上压着崔家的印记。
姜婉抽出一匹绸缎,很快就在布匹末端找到了大房布庄的墨印。
“前年册子上写着受潮报损的云锦,原来全在这里。”
她又打开旁边的木箱,里面装着成套银制餐具,最底下还压着米铺庄头签过字的收粮单据。
二夫人看到这些东西被翻出来,还不死心:“这些都是我的陪嫁,谁让你们乱动的?”
姜婉展开那段云锦:“哦?带着大房印记的陪嫁?”
院中几个看热闹的下人捂着嘴,想笑又不敢出声,二夫人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几次张了嘴,终究还是说不出半个字。
姜虞走到最里面,掀开一只半人高的箱子,整箱银钱出现在面前。看来这就是二叔说的府中仅剩的那一万现银了。
白小黑看到满库房的东西,当场来了精神。
【宿主,收集物资的时间到了吗,快把属于我们的东西全部搬回基地!】
“现在知道这些东西有用了?”
【紧跟宿主,做大做强。( $ _ $ )】
姜虞没再搭理它,弯腰抱起木箱。
两个护院急忙过来帮忙,姜虞已经把箱子放上了院中的板车。木箱压得车板往下一沉,两名护院的手还停在半空。
姜婉站在库房门口:“姐姐不必亲自动手,让下人慢慢搬运便好。”
“照他们这个速度,天黑前都搬不完。”
说完她重新回到库房,一只手提起装着银器的箱子,另一只手抱起成捆绸缎,稳稳送到了第二辆板车上。
护院们站在两侧,第一次发现自己跟过来只配负责扶车。
靖安侯本想让女儿歇会儿,转头却见她抱着三只箱子从库房出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姜母跟在后面忙着递水:“虞儿先喝口水,东西又不会长腿,你别累坏了。”
姜虞把箱子放好,接过茶杯喝完:“母亲可以去旁边歇着。”
姜婉带人核对箱中物品,再按种类装车。老夫人坐在廊下盯着二房夫妻,谁也不许私藏。
姜瑶独自站在后门外,看了许久。
昨夜父亲让她去崔家赔礼,母亲又让她求外祖父出面压住姜虞。夫妻二人各有打算,谁也没有问她愿不愿意。
大房几个人此时围在姜虞身边,姜母追着送茶,靖安侯忙着清路,姜婉还把刚送来的点心塞进姐姐嘴里。
姜虞嘴里咬着点心,怀中照样抱着木箱,吃东西与搬东西谁也没耽误。
姜瑶低头踢开脚边的石子,正准备转身离开,库房里传来二夫人的哭喊。
“这是我攒了十五年的家底,你们给我住手!”
二夫人扑到最后一辆板车前,张开双臂不肯让路。
姜婉拿出二老爷按过手印的字据:“库中物品初步估算不足三万两,距离七万八千六百四十两还差得很远。二婶现在拦车,难道是准备马上补齐银钱?”
“这些古董字画价值不低,怎么会连三万两都不够?”
“其中半数来路不明,余下物件还要送去当铺估价。二婶若认为价格不公,也可以请京兆府派人过来查验。”
二夫人哪里敢把京兆府叫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板车离开。
她捂着胸口退了两步,看到姜虞又从库房中搬出一张小桌,终于两眼一闭,直挺挺倒向地面。
姜瑶快步冲进院子,在她摔到砖面之前把人接住。
“娘已经昏过去了,你们先停一会儿行不行?”
姜婉让人请大夫,又让两名婆子把二夫人抬回房中:“二婶确实需要休息,但是和我们搬东西是两码事。”
姜瑶扶着母亲的肩膀,本想拦在库房门口,可地上的绸缎全印着大房商号,箱中收粮单据也写得明白。
她站了片刻,最终只催着婆子把母亲抬走。
姜虞这时蹲在库房门边,手里还拿着一把薄刃,正认真刮取门框上的金箔。
白小黑看得无语。
【宿主,你连门框上的金箔都要刮走?】
“金属在末世属于稀有材料,能换取修建防御工事的东西,这叫物尽其用。”
【这个世界的金属都不纯,你刮这点,能建什么防御工事?】
“积少成多,你不懂。”
姜婉清点完,只看到姐姐正在刮门框。
“姐姐,这点金箔弄下来,还换不回半斤大米。”
姜虞认真想了想:“既然如此,那就留给二婶吧。”
姜婉转头看向门框,上面的金箔只剩下巴掌大的一块,这份大方实在来得有些迟。
不多时,库房终于露出了墙面。
姜虞巡视一圈,又发现角落的小桌有些不稳。她将桌子提开,一串铜钱正压在桌脚下面。
二房管事赶忙解释:“大小姐,这几枚铜钱只是用来垫桌脚的。”
“浪费了。”
姜虞把铜钱抠出来交给姜婉,又让人把小桌一并搬上车。管事回头再看库房,里面只剩下一层扫不走的灰。
十几辆板车驶出侯府,所有物品送入当铺。
掌柜带着三名老师傅连夜估价,再换成现银。
姜对这次物资收集表示满意。
这时,管事从门口跑进来。
“大小姐,第一楼的一万个肉包和五十只烤全羊已经送到门外,可侯府实在没有地方能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