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轮进入后半段时，真正还站在核心区里的，已经只剩下十个人。
再淘两个，八强就定。
也是在这个时候，秦照野第一次主动朝林夜所在的台位压了过来。
不是偷袭。
而是正面、公开、毫不遮掩地逼近。
顾长风看得眼皮一跳。
“他这时候来？”
苏青禾却很冷静。
“因为他也看出来了。”
“真正能影响前二走势的，不是剩下那几个老生，是林夜。”
秦照野脚下那座主台一路上升，最后和林夜所在的边台几乎齐平。
他没有立刻出手，只隔着两道火线看过来。
“你现在还在靠看火找路。”
“可总决第三轮，不会给你这么清楚的路。”
林夜听懂了。
这不是劝退。
是试探，也是提醒。
两人几乎同时踏出一步。
下一瞬，间隔在中间的两道旧火像被同一阵风推开，正面撞在了一起。
秦照野的打法和谢临川完全不同。
谢临川是锋利，是连续，是一寸寸逼死你的余地。
秦照野则像山。
他每一步都不算快，却重得让整片高台都跟着沉。火压不是朝外炸，而是像看不见的墙，从四面八方一起往中间合。
林夜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为什么这个人会一直稳坐预备营第一。
因为很多对手根本不是输在招式上。
而是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节奏提起来，就已经被他整片场地般的压制感先压低了一截。
可林夜没有退。
他这几天练出来的，恰恰就是在外压同时推来的时候，还能把自己的中线稳住。
暗金火意沿着周身悄然铺开，不和秦照野硬撞，而是一边卸、一边找那股重压里最薄的那一道缝。
顾长风在下面看得都替他憋气。
因为秦照野的压太稳了。
稳得像根本不给人缝。
但林夜偏偏就找到了。
不是靠看。
而是靠感。
他顺着秦照野每一次落脚后那极细微的余波空档，连着变了两次位，居然从那堵几乎没有缺口的“墙”边缘硬抹了过去。
秦照野眼神终于起了变化。
“你又进了一步。”
林夜抬手挡开他顺势压来的第二层火劲，声音同样很平。
“你也一样。”
两人这一撞没有真正分胜负。
因为下一秒，场地警示钟忽然响起。
首轮淘汰人数已满。
八强，定。
秦照野没有继续追打，只收手后退半步。
“后面还有机会。”
“到那时，我不会只拦路。”
说完，他直接转身去了自己的台位。
林夜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却比刚才更亮了些。
因为这一次碰撞，让他第一次真正摸清了秦照野这座“山”的轮廓。
能摸清轮廓，就意味着以后有机会翻过去。
更重要的是，秦照野这一压让林夜彻底确认了一件事。真正站在最前面的强者，未必会像赵家那样借规矩和暗手来杀人，他们更习惯把所有问题摆到台面上，然后用最硬的一种方式让你自己跨过去。这样的对手，反而更值得正面去赢。
这才是顶层天才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