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雅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她来之前，就已经得到了校长最高级别的指示。
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个财神兼妖孽。
对于京云真武这样的顶尖学府而言，一个能够稳定提供海量经验值的供应商，其战略价值，甚至超过十个S级天才。
“方默同学请说。”
秦书雅优雅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只要是在合理范围内，学校都会尽力满足。”
“第一。”
“我要学校最顶级的S级培养资源。”
秦书雅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S级资源，这在预料之中，也是京云愿意给出的价码。
“包括但不限于，独立的A级能量浓度修炼室、每年不低于一百万的学分额度、以及”
方默的语气顿了顿。
“禁断图书馆，包括第四层在内，以及第四层以下的所有阅览权限。”
秦书雅的脑子里，像是响起了一声闷雷。
禁断图书馆！
那不是普通的图书馆，那是京云真武大学的根基与核心！
每一层，都收藏着足以让外界掀起血雨腥风的珍贵知识。
第一层，是各类稀有的高阶技能。
第二层，是关于职业进阶和隐藏转职的秘闻。
第三层，收录了大量已经失传的古代技能，和关于这个世界部分真相的孤本。
而第四层……
那里存放的东西，已经超出了技能和知识的范畴。
据说，里面记录着一些关于“神”的秘密！
别说是一个新生，就算是学校的资深教授，甚至是大部分校董，都没有资格踏入第四层！
这个条件，已经不是离谱了，而是疯狂！
秦书雅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但她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得体。
“方默同学，这个条件已经超出了我能决定的范围。”
“禁断图书馆的权限，尤其是第三层以上，需要校董会半数以上的成员投票通过。”
“至于第四层据我所知，近五十年来，只有校长一人进去过。”
“那是你们需要解决的问题。”
方默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他没有讨价还价的打算。
他是在通知，而不是在商量。
秦书雅心中一凛，她从这个十八岁少年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决绝和霸道。
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会将您的这个条件，原封不动地，上报给校董会。”
她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选择了承担下这份压力。
这个细节，让方默对她的评价高了几分。
是个聪明，且有担当的女人。
方默笑了笑，脸上的锐气收敛了起来。
“第二。”
“我要一个人。”
秦书雅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她以为第一个条件已经是王炸了，没想到后面还有。
“要一个人？”
“难道是想让学校出面，从别的势力手里抢一个天才或者大师过来？”
“这同样很麻烦，但比起禁断图书馆第四层的权限，似乎又不算什么了。”
“谁？”
秦书雅问道。
方默看着她，。
“京都，圣光医院，心胸外科主治医生，傅映月。”
秦书雅愣住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搜索着这个名字。
没有印象。
不是什么声名显赫的大人物，也不是哪个家族的天才后辈。
“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医院的主治医生？”
“一个顶尖学府的天才新生，提出的第二个入学条件，竟然是针对一个首都大医院的医生？”
这完全不合逻辑。
“方默同学，您是想……？”
秦书雅不解地问道。
方默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冷。
“我要她，被圣光医院开除。”
“我要她的医师执照，被吊销。”
“我要她，在整个龙国的医疗体系内，永不录用。”
会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都下降了好几度。
秦书雅彻底呆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近乎于赶尽杀绝的私人恩怨。
“为了一个普通的医生，动用京云真武大学的影响力？”
这听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方默平静地看着她，将她震惊的表情尽收眼底。
“这个人，曾经用最傲慢的言语，羞辱过我的家人。”
“我答应过我的妹妹，会让她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京云真武，如果能办到这件事，我现在就可以签署入学协议。”
“如果办不到……”
方默靠回沙发上，双手一摊。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这番话，轻描淡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秦书雅瞬间明白了。
这，是方默的底线。
这甚至比第一个条件，更加不容谈判。
第一个条件，关乎利益。
而第二个条件，关乎他的尊严，和他家人的尊严。
对这种人来说，后者，往往比前者重要得多。
秦书雅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看着方默，郑重无比地点了点头。
“方默同学，我明白了。”
“请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送走心事重重的秦书雅，方默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方默的生活很平静，陪陪妹妹，指点一下雷横的修炼，顺便远程规划着创世纪公会总部的装修方案。
而京云真-武大学的校董会，却为此吵翻了天。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秦书雅的身影，才再次出现在星河湾别墅门口。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笑容。
“方默同学，幸不辱命。”
会客厅里，秦书雅将一份文件，递到了方默面前。
“关于您的第一个条件，校董会经过激烈的讨论，最终以六票同意，五票反对”
“一票弃权的结果，通过了您的申请。”
“S级培养资源，以及禁断图书馆一至四层的阅览权限，全部对您开放。只不过有些特殊的四层全向需要陪同和申请”
这个结果，在方默的意料之中。
“那么，第二个呢？”
方默的目光，落在了第二个条件上。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
秦书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方默同学，关于第二个条件……校董会，实在是有些为难。”
她苦笑了一下。
“圣光医院，虽然在京都，但它背后牵扯到医药世家和卫生部的多方势力，即便是我们校董会”
“也无法直接插手其内部人事任免。”
“强行施压，不仅很难成功，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这里，方默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不过，这个结果，他其实也早就预料到了。
如果京云真武真的能一口答应，他反而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在忽悠自己了。
他提出这个条件，本就是一次极限施压的测试。
测试京云对这件事的态度，以及能为他做到哪一步。
就在方默以为这次谈判要陷入僵局时，秦书雅话锋一转。
“不过，虽然我们不能直接让她被开除，但校董会承诺，学校会无条件地，站在您这一边。”
“未来，您与圣光医院、或者那位傅医生再发生任何矛盾，学校都会动用全部资源，为您提供支持。”
“而且……”
秦书雅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透露了一个关键的情报。
“我们查到，那位傅映月医生，有一个哥哥，名叫傅柏宇。”
“他，是京云真武大学大三年级的学生，并且，是学生会的副主席。”
“他在学校里，风评并不算好。”
秦书雅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下去。
但其中的含义，已经不言而喻。
动不了你的人，难道还动不了你的家人吗？
方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一个明确的，为了拉拢他不惜一切代价的态度。
一个清晰的，愿意为他去得罪其他势力的态度。
这就够了。
至于那个傅映月。
既然她哥哥在京云，那事情，反而变得更有趣了。
“很好。”
方默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那份京云真武大学的特招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秦老师。”
“合作愉快，方默同学。”秦书雅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协议签署完毕，意味着方默将在一个月后，高考志愿填报窗口正式关闭时，成为京云真武大学的一员。
送走秦书雅，方默的个人终端，又收到了一条来自暗月商会的消息。
“尊敬的黑金VIp客户，您委托我们寻找的建筑设计师，我们已经为您找到了一个堪称完美的人选。”
“她对您的创世纪公会总部设计理念，非常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