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才……那是什么？”
终于，一个观众用梦呓般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那个火球！那个太阳一样的火球！是什么技能？是SSS级奥义吗？”
“不！SSS级奥义也没有那么恐怖！”
“那根本不是技能，那是神迹！！”
“一招……就一招，把林峰的禁术给秒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整个体育场，瞬间炸开了锅。
解说台上。
那位白发苍苍的法系专家，正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全息回放，一遍又一遍地慢放着方默释放火球的动作。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教授！您看出来了吗？那到底是什么？”
主持人急切地问道。
老教授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摘下眼镜
“是……是火球术。”
“什么？”
主持人愣住。
“您是说，那只是一个普通的……”
“对！”
老教授的声音陡然拔高。
“就是火球术！能量结构、释放方式、符文轨迹，就是最基础、每个法师学徒都会的F级技能，火球术！”
这个解释，非但没有解开众人的疑惑，反而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更深的震惊和迷茫之中。
“火球术？你在开什么玩笑！”
“一个F级技能，能打爆一个燃烧生命释放的禁术？你怎么不说一个喷嚏能吹走一座大山？”
“这专家是林家请来的托吧？想用这种方式来挽回林峰的颜面？”
面对全场的质疑，老教授只是苦笑着
“你们不懂……你们根本不懂……”
……
角斗场上。
林峰缓缓地，僵硬地低下了头。
看着自己胸口。
那件由大师精心打造，铭刻了数十道防御符文的华丽铠甲，完好无损。
别说破洞，甚至连一丝焦黑的痕迹都没有。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
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冲击。
但他体内的所有力量，所有圣光能量，所有燃烧的生命本源，都在那一瞬间，被一股无法理解的规则之力，彻底抹除，清零了。
身体，变成了一个空空如也的躯壳。
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赌上了一切，释放出最强的底牌，却连对方的衣服都没能碰到。
为什么对方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一击，却能直接湮灭自己的存在。
他眼中的光芒，开始迅速黯淡。
最后，他看到的画面，是方默平静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片淡漠。
“扑通。”
林峰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扬起一阵微不足道的尘埃。
裁判颤抖着，一步一步地挪到林峰身边，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但职业根基已碎，生命本源燃尽，灵魂之火熄灭。
就算救回来，也只是一个活死人。
一个彻底的，废人。
裁判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转身高高举起了方默的手。
“归零之战！最终胜利者——”
“方——默——！！！”
短暂的死寂之后。
山呼海啸般的哗然声，轰然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震惊和议论。
“方默！方默！方默！”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这个名字。
紧接着，成千上万的人，都开始疯狂地呼喊着这个名字。
一个F级职业，在全城瞩目之下，用最基础的技能，碾压了S级的天才！
这是奇迹！
这是传奇！
贵宾席上。
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峰的父亲林建国，死死地盯着场中倒下的儿子，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最后只剩下一片黑暗。
“董事长！”
“快！叫医生！”
在一片混乱中，这位在江城呼风唤雨的大人物，眼前一黑，当场气绝昏厥。
而在人群的某个角落。
柳悦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个身影，此刻在聚光灯下，万众欢呼中，远得让她无法触及。
她想起了他们分手时，自己说的话。
“方默，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是啊。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只不过，被抛下的那个人，是她。
她输掉的，不是一个潜力股男友。
她输掉的，是整个世界。
双腿一软，柳悦再也支撑不住，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襟。
计依瑶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胸前那惊心动魄的曲线随之起伏。
那双慵懒的凤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和欣赏。
“真是……完美的艺术品。”
舔了舔红唇。
“这个小弟弟，我要定了。”
另一边，龙七默默地关闭了手腕上的监控设备
在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
几名身穿官方制服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走上台。
为首的一人，手中捧着一个璀璨夺目的金色奖杯，那是江城职业者高考状元的最高荣誉。
另一人，则捧着一个特制的金属盒子，里面装着一张记录着天誉商业中心那块价值十亿地皮所有权的加密数据卡。
他们走到方默面前，恭敬地九十度鞠躬。
“方默先生，这是您应得的荣耀。”
方默平静地接过了这两样在世人眼中，代表着金钱与荣耀顶峰的东西。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在全场狂热的注视下，他转身，径直走下角斗台，穿过人群，来到了场边家人的席位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位新晋的神话，会说些什么。
方默在妹妹方瑶面前，缓缓蹲下身。
他脸上那冰冷的淡漠瞬间融化，换上了温暖的笑容。
他将那座比方瑶还高的巨大奖杯，和那张价值十亿的数据卡，一股脑地塞进了妹妹的怀里。
“瑶瑶，看。”
“哥哥给你赢的新玩具。”
方瑶有些费力地抱住巨大的奖杯，小脸上写满了新奇和开心。
“哥哥，这个可以换好多好多的零食吗？”
“当然可以。”
方默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你想吃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耶！哥哥最棒了！”
方瑶开心地抱住奖杯，咯咯地笑了起来。
清脆纯真的笑声，回荡在喧嚣的体育场内，形成了一种荒诞而又温馨的画面。
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无数人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眼中至高无上的荣耀，价值连城的财富。
在这个少年眼中。
原来，真的只是给妹妹的一个。
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