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蹲在巴尔基星人面前，手里拿着那个从它那儿“借”来的黑暗火花分身，用前端轻轻戳了戳它的脑袋。
“带我去找你的支配者大人。”
巴尔基星人趴在地上，泪痕未干，闻言浑身一抖。
它抬起头，那张蓝色的脸上写满了挣扎：
“我……我不会出卖支配者大人的！”
嘴上是这么说的。
但它的身体，已经诚实地朝着某个方向爬了两步。
路西法看着它，嘴角微微勾起：
“我欣赏你这种忠诚的品质。”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走吧。”
巴尔基星人咬着牙爬起来，一边在心里默念“对不起支配者大人”，一边老老实实地在前面带路。
五分钟后。
一间昏暗的房间里，两双眼睛正大眼瞪小眼。
路西法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眼神逐渐变得微妙。
这是一间堆满了人偶的房间。
到处都是人偶。
架子上、桌子上、地上、墙角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奥特曼和怪兽的人偶。
红的、蓝的、银的、黑的、大的、小的、凶猛的、神圣的……
简直就像一个人偶博物馆。
路西法看着满屋子的人偶，沉默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对面那个x形猩红眼眸的黑暗巨人——此刻它以缩小后的形态站在房间的另一端，正用同样微妙的眼神看着他。
黑暗路基艾尔。
两人之间，站着大气都不敢喘的巴尔基星人。
路西法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原来如此”的了然：
“我就说我和美玲她们去后山找人偶，怎么一个都找不到。”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人偶：
“感情全都在你这里了？”
黑暗路基艾尔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目光从路西法身上，缓缓移到了巴尔基星人身上。
那眼神，冰冷，深邃，带着某种“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的压迫感。
“滚出去。”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巴尔基星人如蒙大赦，二话不说，直接躺在地上，然后——
真的滚了出去。
一边滚，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我什么都没说！是他自己跟上来的！跟我没关系啊支配者大人！”
门“砰”地一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黑暗路基艾尔和路西法，继续大眼瞪小眼。
路西法完全无视了黑暗路基艾尔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自顾自地在房间里逛了起来。
他走到一个架子前，拿起一个人偶，翻来覆去地看着。
那是一个银色的奥特曼，胸口有红色的V形能量核心，头部造型简洁而锐利。
奈克瑟斯奥特曼——幼年形态。
路西法把玩着这个人偶，头也不抬地说：
“没什么，就是好奇，想过来看看而已。”
话音一落，他的手很自然地往下一垂，那个人偶就消失在了他的口袋里。
黑暗路基艾尔：“……”
他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是吾的东西。”
路西法头也不回，继续逛着，语气理所当然：
“哎呦，大家都是黑暗界的，你的就是我的。”
他又拿起一个人偶看了看——这次是大角牛奥特之父——然后再次塞进口袋。
黑暗路基艾尔深吸一口气——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深吸一口气——然后问：
“那为什么你的不是吾的？”
路西法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带着一丝“你在说什么傻话”的嫌弃：
“你可以去和现在的黑暗路西法说，他的东西是你的。”
黑暗路基艾尔沉默了。
现在的黑暗路西法。
那个一巴掌能把过去的自己拍进石头里的存在。
那个让他都不敢轻易招惹的……
他突然觉得，这个过去的黑暗路西法，虽然实力还没恢复，但这张嘴和这脸皮的厚度，已经和未来那个差不多了。
土匪。
这绝对是个土匪。
路西法又逛了一圈，手里不知不觉已经拿了四五个人偶。
他走到黑暗路基艾尔面前，右手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团暗紫色的黑暗能量。
那团能量缓缓旋转，散发着纯净而深邃的黑暗波动。
黑暗路基艾尔的眼神微微一动。
路西法二话不说，直接把那团能量拍进了黑暗路基艾尔体内。
“别到时候说同是黑暗界的，我不帮你。”
黑暗路基艾尔感受着那股涌入体内的纯净能量，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这只是你拿走吾人偶的补偿而已。不是帮助。”
路西法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口袋里的几个人偶，又抬头看了看黑暗路基艾尔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然后，他伸出手：
“那我拿回来了。”
黑暗路基艾尔：“……”
他再次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两次加起来都长。
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
“……吾想问问，你还看上了哪个？吾可以给你。”
路西法听了这话，非但没有高兴，反而露出了一个惊恐的表情。
他后退一步，双手护在胸前：
“好你个黑暗路基艾尔！”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好心帮你，你居然馋我的黑暗能量！”
他指着黑暗路基艾尔，满脸的“我看错你了”：
“你知道我为了收集黑暗能量恢复大宇宙传奇的实力，有多辛苦吗？！”
黑暗路基艾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话。
路西法一边说一边往门口退：
“交不起！这种朋友交不起啊！”
他退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告辞！”
然后“砰”地一声，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黑暗路基艾尔一个人，站在那人偶堆里，久久无言。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自己体内那团刚刚获得的纯净黑暗能量，再看了看那个被路西法“逛”了一圈后明显少了几个人偶的架子……
良久。
他的嘴角，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
“……土匪。”
他轻声说。
但不知为何，那语气里，并没有太多的愤怒。
反而带着一丝——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的笑意。
门外。
路西法快步走在走廊里，手里还拿着一个人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拿了一个。
他一边走一边嘀咕：
“想用几个人偶换我的黑暗能量？想得美。”
“我可是要靠着这些能量恢复实力的。”
“不过……”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人偶，嘴角微微勾起：
“这几个人偶倒是挺好看的。就当是今晚的‘辛苦费’吧。”
他把人偶塞进口袋，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里。
巴尔基星人终于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看到黑暗路基艾尔一个人站在那里，连忙缩回去。
但黑暗路基艾尔已经发现了它。
“进来。”
巴尔基星人战战兢兢地走进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黑暗路基艾尔看了它一眼。
那眼神，让巴尔基星人差点再次躺下滚出去。
“……以后。”
黑暗路基艾尔缓缓开口：
“不要随便带人来找吾。”
巴尔基星人连连点头：
“是是是！属下明白！”
黑暗路基艾尔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尤其是那个人。”
巴尔基星人愣了一下，然后疯狂点头：
“属下明白！属下再也不敢了！”
黑暗路基艾尔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转身，看向窗外。
夜空中，繁星点点。
那个黑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小镇的夜色中。
黑暗路基艾尔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体内那团温热的黑暗能量。
“……过去的黑暗路西法？”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有意思。”
窗外，月光依旧。
降星镇的夜，依旧平静。
只是黑暗路基艾尔那间堆满人偶的房间里，少了几个人偶。
多了一团能量。
还有一个……怎么说呢，有点“复杂”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