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商定结果是，威廉一个人跟着表弟去拜访那位血液科大佬。
据表弟说，他的导师很不待见“普通人”，交代过他，要挡掉非魔法师的求见。
没办法，格尔缇只是个麻瓜。最早的时候她还会一两手神术，不做人后就完全不会了。
但让威廉一个人去，格尔缇还是很担心，看起来相当犹豫。
“没事的格尔缇，我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威廉拍拍胸膛，现在他是瑟拉娜的人柱力，随时开启仙人模式。
必要时还可以召唤霜巨人，就算城里的法师塔群存在疑似迷锁的压制，应该也能一手扬了。
这便是他的底气，砍过奥杜因分身后，身体是如此的轻盈，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尤利娅，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保护格尔缇妈妈哟。”
“嗯。”
尤利娅一手牵着格尔缇妈妈，一手轻轻地挥了挥，真是可靠。
格尔缇没法子，只能再三叮嘱。
至于尤利娅，威廉倒是没想过带她一起去，虽然某种程度上，她也算是魔法师，规格外的。
尤利娅对魔力的掌控，或者说，“支配”，大概跟菲的妖精魔法差不多，凡人是难以理解的。
不带她去是因为完全没必要，包括尤利娅自己也对学术的兴趣不大。
说到底，人类的东西她学了做什么？就算学了宏观经济学，也未必玩得转货币政策，该硬着陆还是硬着陆。
待两人离开房子，表弟终于忍不住提问，该夸他有耐心呢。
“那个，那位尤利娅小姐，不是威廉大师和我表姐的女儿吧？”
他总算有点常识，这年龄明显对不上。
“她不像我们两个吗？”
“……像。”
表弟老老实实地点点头，那个小姑娘的气势，跟军团长如出一辙。
“哈哈哈，有点复杂，但我和格尔缇都把她当亲女儿。”
威廉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解释。
其实尤利娅还有蕾伊妈妈和利兹妈妈，但威廉暂时不打算跟表弟说。
一则是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二则是，多少有点尴尬，这小子当初可是想跟表姐结婚的，不知道会怎么想。
表弟没再多问，他也不是很在意，尤其现在满脑子都是接下来的巅峰学术会议。
“话说，你的导师只有你一个学生？”
对于即将见到的那位血液科大佬，威廉有点出于长辈的担心，整个就居心不良啊。
表弟完全没多想，还是乐呵呵，或者说傻乎乎地点点头：
“是啊。导师她老人家平时很低调，我之前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位教授存在。”
不过，大部分终身教授都是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也很正常，表弟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行吧，威廉也不准备多管闲事，虽然不符合伦理，但这能让表弟少奋斗几十年……
还没等他把这场学术腐败的全貌用名侦探的想象力补充完整，法师塔就到了，毕竟差不多就前后门。
“Age quod adest.（做当下之事）”
表弟在门前停下，掏出一个古朴的徽记对着门，然后念出启动词。
“喀——喀——喀——”
门能从这一侧打开，真是令人安心。
门后黑洞洞的，比豪宅里还昏暗，但空气中的魔力非常平静。
表弟特意整理了一番衣角，然后做出“请”的手势，顺便解释一句：
“导师她性格比较严谨。”
听起来是脾气不怎么样的老年人。
威廉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领子，没啥问题，出门前格尔缇帮他整理过。
进入法师塔后，眼睛很快习惯了昏暗，威廉有闲四处打量。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应该是用了法阵扩展，存在持续的魔力背景噪声，但很规整，久了也不至于烦躁。
装饰上能看出与豪宅类似的风格，很有古典味，对方品味不错。
此外最大的特点，就是大量的玻璃器皿，形状各异，虽然在威廉看来，都不是很标准。
而且不同于莱尼工房里自己手搓的那种薄厚不均、掺杂杂色的玻璃，这批器皿可说是艺术品。
也就是，威尼提亚出品的“水晶玻璃”。
放在内行人眼里，相当于连最普通的试管烧杯都是找AcE订制的，随便一个就超过研究生牛马一月的津贴，纯属经费多的没地方花。
这样做派的实验室，威廉不得不肃然起敬，经费多就是为所欲为啊。
“导师一般待在楼上。”
表弟没有注意到威廉的穷鬼震惊，继续带路。
“平时导师不怎么出门，那所房子常年空着，所以才让我帮着打理。”
挺合理的，就算是豪宅，也没这里的器械值钱。
表弟在二楼入口停下，恭敬地请示：
“导师，以前我说过的威廉大师前来拜访，我可以带他进来吗？”
话音刚落，门自动打开。
据说完整的法师塔，可说是法师身体的自然延伸，一举一动都在眼皮底下，自动操控也不在话下。
威廉有点羡慕，或许他回去后也该整一个这种智能家居。
二楼比一楼更加昏暗、安静，虽说并不阴森，也没听到boSS战的特殊bgm响起。
房间深处的书桌前，一个纤细的人影一手撑在桌上、托着腮，身姿有点慵懒。
威廉的第一反应，是感觉心慢了一拍，虽说每分钟本来就没跳几次。
呃，这个妹妹我是不是见过？
他扪心自问：“瑟拉娜，这不会是你同族吧？”
老实说，他对这位神秘的血液科大佬是吸血鬼，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是奥勒留的老巢，而且当初海伦娜婶婶也提过，法师院背后有吸血鬼的影子。
甚至于这一路过来，昏暗的环境，对“血”的专长，无一不是再明显不过的提示。
但威廉先前和瑟拉娜讨论，觉得奥勒留直接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不大。
按她最近明显增强的感应，法师院这边笼罩着的淡淡的熟悉味道，虽然说不出原理，她直觉都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可刚见到眼前这人时，瑟拉娜明显动摇了。
总不会，奥勒留还有女装的爱好吧？